眼看沈青陷入困境。
  高台上的萧景行终于坐不住了。
  他铁青着脸起身,找了个借口。
  “母后息怒,婉瑜凤袍凌乱,有失体统。”
  “朕先带她去偏殿整顿衣冠,片刻便回!”
  不等太后开口,他便大步走下高台。
  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强行将我拖入偏殿。
  偏殿大门刚一合上,萧景行便猛地甩开我,朝我怒斥。
  “周婉瑜,你闹够了没有?!”
  “朕竟不知你如此心狠手辣,得理不饶人!”
  “沈青不过是一介弱女子,你非要将她逼上绝路才甘心吗?!”
  我揉着发痛的手腕,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设局害我时,陛下怎不说她心狠手辣?”
  萧景行深吸一口气,索性不再隐瞒。
  “是!朕承认,朕早就知晓青儿的女子身份,也心悦于她!”
  “但她入钦天监为辅佐朕登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朕需要她为朕掌控钦天监,笼络朝臣。”
  “所以,你现在立刻出去向母后求情,就说这一切都是你父亲和钦天监副手所为,青儿也是受人胁迫!”
  我气极反笑。
  “陛下让我替害我的仇人脱罪?”
  萧景行皱起眉头,见我不配合,略有不满地开口。
  “婉瑜,做人要懂得知足。”
  “朕既然愿意给你皇后的尊荣,你就该懂得大度容人,替朕分忧!”
  “只要你今日保下青儿,朕依旧立你为后。”
  “日后只接青儿入宫做个贵妃便是,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听着这番无耻至极的说教,我彻底看清了他前世今生的凉薄与自私。
  原来在他眼里,给我皇后之位便是天大的恩赐。
  我就活该受尽委屈,活该为他和心上人铺路!
  我迎上他的目光,冷笑出声。
  “陛下算盘打得真响。”
  “既想要遵从先帝遗旨的贤君名声,又想护住你那欺君罔上的心上人。”
  “可惜,我周婉瑜嫌脏,绝不答应!”
  “你敢!”
  萧景行暴怒,一把掐住我的肩膀,以帝王威仪狠狠施压。
  “周婉瑜,朕是天子!”
  “你若敢不从,朕近日便是违逆先帝遗旨,也定要毁了这场婚约!”
  “让你受万人唾弃!”
  面对他的威胁,我寸步不让,挺直了脊梁。
  “陛下大可以试试!”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直接亮出最后的底牌。
  “实话告诉陛下,方才进殿前,我早已让人持太后手令。”“去请了掌管宗人府的皇叔祖,以及先帝留下的三位顾命老臣!”
  萧景行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请他们来做什么?!”
  我理了理衣襟,转身走向殿门。
  “先帝遗诏有言,新帝若德行有亏、宠信奸佞,太后与顾命大臣有权随时废立!”
  “陛下与其想着怎么保你的心上人,不如想想今日之后,自己这龙椅还坐不坐得稳!”
  我推开偏殿大门,就听见殿外传来脚步声。
  掌管宗人府的皇叔祖带着三位白发苍苍的顾命老臣来了。
  四人先向太后行礼,随即看向刚从偏殿追出来的萧景行。
  皇叔祖将龙头拐杖往金砖上一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