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的分析像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眼前混沌的局面。
对手从虚无缥缈的“剧情意志”变成了具体的人、具体的公司、具体的野心。
这反而让她兴奋起来，未知才最可怕，而一旦敌人有了形状，就有了被打倒的可能。
“秦语薇......白手起家，科技新贵，专利女王，性格狠辣。”
顾晚指尖敲着平板电脑上秦语薇那张妆容精致、眼神锐利的照片，
“许静，学霸，野心家，被看好的继承人。一个在明处冲锋陷阵，一个在幕后运筹帷幄，目标是我顾家这块大肥肉。”
“呵，这配置，比原来那降智剧情靠谱多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回踱步，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商战是吧？本小姐奉陪！玩阴谋诡计我可能差点，但玩钱？玩骚操作？我是祖宗！”
陆铮看着她瞬间满血复活、斗志昂扬的样子，将刚刚汇总的、关于秦语薇公司近期几个重点进攻方向的报告默默收了起来。
看来，他的小女孩不需要按部就班的商业策略指导，她有自己的“打法”。
顾晚第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顾氏集团旗下那家正被秦语薇公司步步紧逼的子公司CEO手机上。
“李总是吧？我是顾晚。”
电话那头的李总显然吓了一跳，声音都结巴了：
“大、大小姐？您有什么指示？”
“你们是不是正在跟那个叫什么......薇语科技的打价格战？抢市场份额？”
“是、是的，他们来势汹汹，专利壁垒也很高，我们......”
“别打了！”
顾晚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价格战太low了！玩点高级的！”
李总：“......啊？”
高级的？商业竞争还有什么高级的？ 顾晚语速飞快：
“听着！从现在开始，我们核心组件免费送！”
李总差点把手机扔了：“免、免费？！大小姐！这不行啊！这会亏损.......”
“亏多少，我个人补多少！”
顾晚斩钉截铁，
“不仅免费送，还要提供三年免费上门维护升级！但是！”
她话锋一转，
“后续所有的耗材、周边产品、软件增值服务，必须用我们的闭环系统！价格给我翻倍！爱用不用！”
李总在电话那头听得冷汗涔涔，这、这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流氓打法！
“大小姐，这......这太激进了，市场需要培育，客户习惯......”
“习惯是打出来的！不是养出来的！”
顾晚不耐烦了，
“就这么定了！方案细节我让助理发你！一个月内，我要看到薇语科技在那个细分市场的份额跌穿百分之十！”
“做不到，你就自己去人事部结算工资！”
挂了电话，顾晚长舒一口气，感觉心情无比舒畅。
【跟我比烧钱？看谁先肉疼！】
对付秦语薇的“晨曦基金会”人才库，顾晚的方法更直接——建立一个更有诱惑力的“奇葩集中营”。
她让助理迅速注册了一个名为“顾晚的奇幻冒险基金”（The GW's Fantastic Adventure Fund），
官网设计得如同儿童涂鸦，申请流程却极其简单：
只需要提交一份不超过500字的项目创意说明，
并附上一段能证明自己“足够奇葩”的视频（比如用洗衣机炒菜、给乌龟设计跑鞋等）。
基金宣言更是嚣张：“钱多，人傻，速来！失败不追责，成功你牛逼！”
她还特意让黑客（对，她“投资”的那个网络安全团队偶尔也接点私活）潜入了A大几个顶尖实验室的内部论坛和晨曦基金会看好的苗子们的聊天群，匿名散播消息：
“还在为苛刻的KPI和死板的导师头疼吗？”
“还在为五斗米折腰看投资人脸色吗？来‘奇幻冒险’，钱管够，自由管饱，唯一的要求是你的脑洞够大！”
“联系人：顾晚大小姐的首席吐槽官（其实就是她的小号）。”
真有几个受不了秦语薇那边高压管理和条条框框、天性热爱自由的科技怪才被吸引了。
有人真的发来了用AI给猫写朋克摇滚乐的项目，
有人想研究如何用香蕉皮发电，
还有一个想给校园里的松鼠建立社交网络......
顾晚看都没看具体内容，大手一挥：
“批！都批！看着就好玩！打钱！”
消息传到秦语薇和许静那里，据说秦语薇当场摔了一个杯子，而许静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纯粹用钱砸碎所有规则的行为，让她们精心构建的人才培养和拉拢体系出现了裂痕。
对于许静试图融入的顶级社交圈，顾晚的干扰方式更是简单粗暴——无处不在的“壕”气碾压。
在一次由某老牌家族举办的慈善晚宴上，
许静好不容易凭借晨曦基金会的背景和得体的谈吐，
与几位重要的夫人搭上话，话题正引向一个环保科技项目（恰好是秦语薇公司想推动的）。
顾晚就像一颗闪耀的炸弹般“恰好”路过。
“哎呀，张太太，您这胸针是维多利亚时期的吧？品相真好！”
“我上周在拍卖行也看中一个类似的，可惜纯度没您这个高，我就没要。”
顾晚仿佛刚看到许静，惊讶道，
“咦？许学妹也在？今天这身挺素雅，嗯，很符合你勤工俭学的人设，就是跟这场合有点不搭调。”
“下次需要借礼服可以找我哦，我衣帽间好多没穿过的。”
许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几位夫人的注意力立刻被顾晚吸引过去。
顾晚又仿佛刚听到她们在讨论环保项目，立刻插嘴：
“环保？好呀好呀！我最近刚投资了一个项目，用回收的旧钞票做 compost 种有机蔬菜，感觉特别有意义！”
“虽然种出来的菜有点铜臭味，但绝对环保！各位太太有兴趣投点吗？亏了算我的！”
夫人们被这奇葩项目逗得掩嘴直笑，注意力完全被带偏。
许静试图把话题拉回来：
“学姐真幽默。其实我们基金会也在关注可持续能源......”
“可持续？”
顾晚眨眨眼，
“我最可持续了！我昨天刚给我的私人飞机换了生物燃料，虽然飞一次成本够买辆跑车，但为了环保嘛！对了，许学妹你出过国吗？坐经济舱是不是挺累的？”
许静：“......”指甲差点掐进掌心。
几次下来，只要顾晚出现的场合，许静几乎就别想正常地建立任何“有效”人脉。
顾晚就像一个人形自走话题歪楼器兼凡尔赛炮台，用无穷无尽的钞能力和骚操作，
把一切试图围绕许静建立的严肃、高端、精英的氛围搅得稀碎。
秦语薇那边被顾晚这套组合拳打得有点懵。
传统的商业预测、市场分析、战略布局，在这种“我喜欢、我乐意、我钱多”的野蛮打法面前，几乎失效。
她们试图反击，但顾晚根本不接招，她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总是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用钱砸你一脸，然后哈哈大笑着跑开。
“大小姐，薇语科技那边似乎开始收缩战线，调整策略了。”
助理向顾晚汇报。
顾晚正忙着在游戏里开荒新副本，头也不抬：
“哦？知道疼了？告诉李总，继续免费送！送到他们破产为止！跟我比烧钱？哼！”
坐在旁边看军事期刊的陆铮，闻言抬起头，
看着顾晚那副“老子就是有钱任性”的得意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合上期刊，淡淡开口：“干得不错。”
顾晚猛地从游戏里抬起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陆铮：
“你夸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陆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