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许静那边的动向也越来越清晰。
她不再仅仅是秦语薇的追随者,开始展现出越来越强的个人野心。
她利用基金会的平台和秦语薇的资源,独立运作了一个颇受关注的科技孵化项目,
拉拢了不少有潜力的年轻创业者和投资人,风头甚至一度盖过了她的导师秦语薇。
消息是苏瑾辰透露给顾晚的,语气带着一贯的温和,但内容却足够尖锐。
“晚晚,最近听到一些风声,许静学妹似乎很活跃,拜访了不少顾氏集团的独立董事和中小股东。”
视频通话里,苏瑾辰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审慎,
“她提出的观点很具煽动性,认为顾叔叔的经营策略过于保守,错失了许多新兴市场的机会。”
“建议集团应该更积极地拥抱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甚至.......暗示可以考虑引入更具‘开拓精神’的战略投资者。”
顾晚正瘫在沙发里,一边听一边用脚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旁边正在看军事期刊的陆铮的腿。
闻言,她蹭的动作停住了,眉毛挑了起来。
“哦?具体怎么个‘开拓’法?”她语气听不出喜怒。
“她展示了一些数据,对比了顾氏和几家激进派竞争对手的股价增长率和市场份额变化,很有说服力。”
“她还私下暗示,如果能推动改革,她背后的‘晨曦资本’(秦语薇控制的投资实体)愿意提供全力支持,甚至分享一些......‘独家’的技术渠道和市场资源。”
苏瑾辰顿了顿,补充道,
“有几个年轻的股东似乎被打动了。”
顾晚嗤笑一声:
“独家技术渠道?怕不是拆东墙补西墙,或者干脆就是画大饼。那些老狐狸就信了?”
“利益动人心,晚晚。”苏瑾辰语气平静,
“尤其是在当前全球经济不确定的背景下,高增长的承诺总是格外诱人。”
“而且,许静学妹很聪明,她并没有直接攻击顾叔叔,而是打着‘为集团长远发展考虑’的旗号,很容易博取好感。”
“懂了,又当又立,标准套路。”
顾晚总结道,眼里却闪过兴奋的光,
“可以啊许静!以前觉得她就是个高级打工仔,没想到野心不小,是想当武则天,从内部攻破堡垒啊!”
她非但没生气,反而有点欣赏这种赤裸裸的、带着狠劲的野心了。
比起之前那种黏黏糊糊的“剧情”设定,这种真刀真枪的商战戏码显然更对她胃口。
“需要我这边通过苏家的关系......”
苏瑾辰话没说完,就被顾晚打断。
“不用!”她大手一挥,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这种小事,哪用得着苏大会长出手。我来跟她玩玩。”
她决定不搞那些阴恻恻的算计,要来就来点直接的——“阳谋”。
她立刻让助理以个人名义约见许静,地点就定在A大校园里一家以隐私性著称的咖啡馆包间。
她特意嘱咐:“语气客气点,就说顾晚学姐想向她请教一些关于‘集团未来发展’的问题。”
许静如约而至。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比起学生,更像一个年轻的投行精英。
她看到包间里只有顾晚一人(陆铮在隔壁包间,监控着全场),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被完美的职业微笑掩盖。
“顾学姐,好久不见。”
她落落大方地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不知学姐找我有什么事?”
顾晚没跟她绕圈子,搅动着面前那杯加了双份糖浆和奶油的摩卡,开门见山:
“听说你最近很忙啊,到处跟人说我爸老了,思想僵化,挡了集团财路?”
许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语气依旧平稳:
“顾学姐说笑了。我只是作为关心集团发展的后辈,和一些前辈分享了一些行业观察和浅见,认为在当前的市场环境下,或许可以尝试一些更积极的策略。”
“这完全是为了集团好。”
“为了集团好?”顾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噗嗤一声笑出来,
“是为了你和秦语薇好吧?等顾氏被你们那套激进的玩意儿搞得元气大伤,你们就好趁机低价收购,或者安插自己的人上台,对吧?”
“这套路,电视剧里都演烂了。”
许静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
“顾学姐,请你注意言辞。这些都是毫无根据的猜测和污蔑。我和秦老师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专业的分析和判断。”
“专业的分析?”
顾晚放下搅拌勺,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嘲讽的眼睛此刻锐利得惊人,
“你指的是你那份漏洞百出、为了画饼而画饼的‘未来五年战略规划’?里面关于量子计算应用实现商业化的时间表,是抄哪本科幻杂志的?”
“关于东南亚市场增长的预测数据,是用脚趾头想出来的吗?就这玩意儿,你也好意思拿去忽悠那些董事?”
许静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尽褪,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你怎么会看到那份计划书?!”那是她团队内部还在反复修改、高度保密的草案!
顾晚得意地靠回椅背,拿出手机,慢悠悠地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将屏幕转向许静。
上面正是那份计划书的关键部分,甚至还有用红色标记出的几处明显的数据矛盾和逻辑硬伤。
“啧,这你就别管了。”
顾晚收回手机,语气轻快,
“许静,你想上位,想证明自己,这我理解。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但是——”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别把别人都当傻子。也别总想着走捷径,撬墙角。顾氏能走到今天,不是靠运气,更不是靠PPT。那些董事手里的股份,是真金白银,他们比谁都精。”
“你想让他们支持你,可以,拿出真本事来。在市场上,在产品上,真刀真枪地打败我们,证明你那套就是比我们强。我顾晚第一个给你鼓掌!”
她顿了顿,看着许静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又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压低声音:
“否则,你要是再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到处煽风点火......”
她的声音甜得像蜜,却带着冰冷的威胁,
“我就用钱,把你和秦语薇那些小打小闹的项目,看好的团队,想挖的墙角,一个一个,全砸死。”
“我说到做到。你可以试试,是我的零花钱多,还是你们的融资能力强。”
说完,她不再看许静的反应,扔下几张钞票压在咖啡杯下,站起身,像个打了胜仗的女王一样,扬长而去。
包间门关上,隔绝了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许静独自坐在那里,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
顾晚那些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她最敏感、最在意的神经上——
她的能力,她的野心,她试图摆脱“依附者”标签的努力,被对方轻而易举地贬得一文不值,并用最粗暴、最侮辱性的方式(用钱砸)来回击。
她猛地拿起桌上的冰水,一饮而尽,试图压下心头的火气,但眼底的冰冷和恨意却越来越浓。
顾晚......你等着!
而走出咖啡馆的顾晚,心情大好,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一直等在隔壁、通过微型耳机听完全场的陆铮走出来,跟在她身后。
“爽了?”他语气平淡地问。
“爽了!”顾晚伸了个懒腰,阳光洒在她脸上,明媚又张扬,
“对付这种人,就得直捣黄龙,撕破她们那层假清高的皮!跟我玩宫心计?本小姐直接掀桌子!”
陆铮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纵容,但很快又恢复冷静:
“她的项目计划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