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谍影特工 > 第26章 战斗与生活
  到得早,时间充裕。
  抽完烟后看了一下操场上的大钟,时间还不到九点。
  再将后门关上半扇,用一个木桶挡住打开的扇,看起来倒像是防止风将门吹关上。
  桶边缘似乎不经意放了把铁勺子,如果有人过来,一定会先提移开木桶,勺子就会跌进桶里发出声响。
  李川觉得要是被人看到自己在趴墙根儿,不好解释。
  然后坐在厨房外与围墙通道间,一边切土豆一边继续等待。
  一个人坐着无事就会胡思乱想。
  想起训练时同志们的热情,教官的苛刻。
  在行动时对敌毫不留情,敌人同样阴险狡诈。
  一张张的脸在脑海里闪现。
  大师兄牺牲了...
  鲜血从身上往外流淌,嘴里吐着血泡...
  反动派敌人现在变成合作方...
  合作抗日...抗日...该死的日本人!
  在日本学习...日本军人、日本间谍、日本侨民...回忆起一段又一段过往...
  从龙泉山遇袭开始,随后在隆昌击杀田中武夫。
  从缴获的部分文件及电文中内容,李川断定蓉城还潜伏有日谍。
  不把这些日谍揪出来,寝食难安。
  日谍经过几十年潜伏,凭自己个人能力,在几乎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将他们找出来几乎不可能办到。
  所以,田中武夫这条线就显得非常重要。
  对面的侦辑队大门仍然紧闭,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出入。
  忽然听到从厨房门口传来的赵大厨嚷嚷声...
  李川收回思绪,决定停止今天的观察。
  从地上捏了一团土,将缝隙塞住。
  站起来用刀将案上切好的土豆丝转移到盆里泡水。
  ...
  “川呐,我听老周说你天不亮就来了?”赵大厨站在后门大声嚷嚷,跟着传来铁勺落桶里发出当的一声。
  “我以为跟在韩包子那边上工一样要早点儿到。”李川将桶踢开,不好意思挠头。
  “面点组五点、择菜组九点、墩子跟厨师都是十点上班...”赵大厨补充了一句,他记不得昨天到底有没有跟李川说过上班时间。
  应该,可能没有说过吧?
  “这后院...倒是要凉快些...”看到厨房外几大桶土豆丝,赵大厨愣了一下:“噫,你把今天全天的土豆丝都切完了?”
  对李川自作主张到后院切土豆丝,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妥。
  毕竟,择菜组的大姐们也喜欢到后院一边做事一边摆龙门阵,敞亮还不用闻到生鱼肉腥气。
  没多会儿,后勤办事员王宗明来到厨房:“通知,今天的菜式数量减半,还是半荤半素,土豆用量加倍,你们研究一下看土豆的量加在红烧还是粉蒸...”
  食堂里立即响起一阵欢呼声...
  减菜式意味着工作量大大减少。
  很快大家就笑不出来,都知道这批学员已经毕业了却滑分配,占着茅坑不拉屎,新的学员无法招收,学校经费紧张...
  大家担心的是会不会裁人...
  李川一脸苦逼,还得切土豆块...
  ...
  蓉城电报局。
  一名黑衣人放下听筒:“组长,情报科打来电话,说是办事处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好像有人在主任汽车里安装了炸弹?”
  “是谁干的?连老虎的屁股也敢摸?”组长陈忠厚自言自语一番,赶紧出门到隔壁办室匆匆招呼一众手下。
  很快,十余人跳上自行车火烧屁股般迅速冲出大门。
  守电报局大门的大爷低骂:“妈的,这些黑衣狗估计又要去干坏事儿...”
  “谢叔,小心祸从口出。”从电话局出来的年轻人笑着提醒。
  “呵呵,老子就算指着他鼻子骂,信不信他都不敢还口?”
  “谢局长也真是,还给这些黑衣狗留了间办公室。”
  “没办法,谁叫他们是南京来的钦差呢?”
  “他们是南京来的?”年轻人似乎不相信。
  谢叔压低声音:“复兴社行动队,前段时间还在青羊宫枪杀刘观主的徒弟...”
  “啊?”年轻人说完补充了一句:“不知道这回又轮到谁倒霉...哎呀,我出来买菜,跟你摆龙门阵都耽误了...”
  “小吴啊,顺便给我带两根黄瓜...”
  “好嘞...”小吴转过街角消失不见。
  小吴来到菜市场卖鱼的中年人摊位前,压低声音:“确认黑狗是南京来的复兴社行动队,往北边去了...”
  ...
  中午下班休息时间。
  后勤科王宗明又来到厨房,让李川去一趟浣花溪清江茶社。
  厨房一众人瞪着不可思议的大眼...
  王宗明也闹不明白李川到底什么来路。
  李川没有解释,换了件衣服拿着王宗明递过来的手条说了声谢谢,迅速从后门离开。
  来到清江茶社,立即有一个公口的兄弟带他上二楼。
  敲响一个包间木门。
  包间里刘三爷正在跟一个中年人在喝茶。
  看到李川进来,刘三爷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起身出了包间。
  等刘三爷出去后,李川掏出一张纸递给中年人。
  纸上写的是一串档案编号。
  中年人看到编号,脸色大变:“这不可能!”
  “如果你的身份无法接触到这个层次的机密,麻烦你请示一下上级。”李川皱眉。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摇头苦笑:“即使你的身份属实,现在也无法证明!”
  “为什么?”李川急眼。
  “如果你真是行动队的人,你应该知道,行动组的档案情况...”中年人面色带着悲伤:“负责潜伏行动组档案的同志坐船撤离时遇到敌特搜捕,将装档案的箱子丢进了长江,随后拉响了光荣弹...”
  李李川心往下沉。
  中年人的话中有一个问题需要回答,行动队几个组的行动队员档案全是空白,意思是如果你不知道自己档案情况,那么你说自己是行动队的人,身份首先就有问题。
  “我们的档案只有一个名字!”李川小声回答中年人的疑问,随后提高声音:“你的意思是,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够证实我的身份?”
  中年人并没有解除对李川的怀疑:“我来见你,是因为刘先生是我们的朋友,但这些都不能证明你没有背叛信仰。”
  李川解释:“因为情况特殊,事后才没有按时通过紧急联络方式与上级取得联系...”
  中年人面色稍缓和:“那段时间出了不少背诵信仰的人,特殊时期,像你说的这种情况并不少...
  “我明白。”李川清楚中年人话中的深意,当时正值囯军围剿红.军时期。
  组织内同样有很多人见势不妙主动脱离,等到去年囯共合作后,又跳出来试图重新恢复身份...
  这种投机分子并不少见!
  “你托刘先生转告的情况,我们已经加急核实,由于紧急联络人等了三天,约定时间内没有任何人与他取得联系,上级已将行动三组所有人列入牺牲人员名单。”
  “没有紧急联系的原因,是因为我逃出来时身上中了六枪...”李川哗啦一声拉开胸前衣服:“没有一枪是在后背!”
  中年人摇头:“这证明不了什么!”
  李川变得激动,指着胸口上的一个枪疤:“这一发子弹只要再偏一点,就会撕破心脏...当时敌人全城搜捕,我中枪后哪里还有能力去紧急联系?”
  中年人面色苦涩:“对你的遭遇,我代表组织表示慰问,但你的身份...无法恢复。”
  “你什么意思?难道连接受审查的机会都没有?”
  “组织原则,我想,你应该清楚...”
  李川泄气:“有没有别的办法?”
  中年人转开话题:“如果真如你所说曾经在上海工作过,现在囯难当头,你可以考虑以个人名义进入上海,就算没有组织,相信以你的身手一样可以为理想努力...”
  这是不要自己了?李川不死心:“我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