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两千块，老外真大方。
王芳萍刚开始还以为这个老外想耍流氓呢，凑到她跟前手指胡乱比划，直到学校有位英语老师路过，帮忙翻译了一下涅夫的意思，她才搞明白，原来人家是想请她去当画模。
别看她王芳萍是个卖米线的，没啥文化，但是长期接受美术职高校内校外信息的她，懂得啥叫画模。
学校外面不少的老头老太都当过画模，坐半天摆个poss，给五十，这钱赚得相当轻松。
现在有人开价2000，王芳萍直接把摊一收，跟着涅夫走了。
“小曹？”
“王姨好。”
曹阳以前没少在王芳萍的米线摊吃饭，两人还算熟悉。
“涅夫，你就等着输吧，把钱准备好。”
“放心叔叔。”
涅夫耍了个小心机，安德烈没看出来。
模特就位以后，曹阳开始观察，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有十秒钟左右。
紧接着便开始起笔定造型，他的手速非常的快，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停顿。
涅夫就站在他的身后，双手环抱胸前，目光十分专注。
屋内的气氛十分的安静，静得能听到人的呼吸声，连画笔落在画布上这种微弱的声音也变得清晰可见。
心无旁骛的曹阳忘却了周围的一切，把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创作当中。
这可是.........一百万啊。
涅夫说了要是能画出一幅令他满意的肖像画来，承认那幅《四季》是曹阳所做，并出一百万买下肖像画。
曹阳一眼就看透了涅夫的小心思，明白质疑什么的都是幌子，涅夫真正的目的就是想买他一幅画。
而他现在确实很需要钱，网店每日收入虽然不低，但距离买房子的钱还不够。
所以就故意顺着涅夫的意思应下了此事。
大家都是聪明人，彼此心照不宣。
“咦？怎么门大开着也不见人啊？”
刚从医院回来的赵筱竹看到院门大开，堂屋也没人，有些纳闷。
“玛丽....亚.......”
进了堂屋的赵筱竹及时收声，目光在东屋里的几人身上扫了一圈，视线重点是放在曹阳身上。
默不作声的泡了几杯茶，搬了几个凳子给安德烈、玛丽亚还有涅夫。
随后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曹阳作画。
准确的说她是在看曹阳的侧脸。
赵筱竹的神态被玛丽亚看得一清二楚，后者会心一笑，低声在丈夫耳边说了几句。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一脸尴尬的赵筱竹赶紧跑了出去。
“饿了，等吃完午饭再画吧。”
曹阳把画笔一放，起身舒展了几下身体。
“我没影响到你吧？”赵筱竹有些愧疚，怎么就忘记把手机调成静音了呢。
“被影响的都是那些水平低的，我水平这么高没那么容易被影响，我是饿了，午饭还没吃呢。”
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不止曹阳一个人饿了，安德烈三人也同样如此。
“饭应该马上就到了。”
在赵筱竹回来之前，安德烈已经让玛丽亚在外面的饭店定了一桌饭菜让送到93院来。
这时，眼尖的曹阳看到了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
咕咕——
“是来找我的吗？你怎么不进来？”
“人多。”庞梦冉回了两个字，往学校走去。
“他们又不吃人。”
“不喜欢。”
“那下次没人的时候，我喊你过来。”
“......好.....”这次庞梦冉回的有些慢了。
午饭过后，曹阳继续创作。
赵筱竹还用相机拍了几张他创作的过程。
三点多的时候，戴颖来了。
“赵小姐，曹阳同学在家吗？”
“在呢，戴老师找他有事？”
“下午有素描课，曹阳没去也没请假，我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就过来看看。”
“他在画画。”
“我能去看看吗？”
“嗯，保持安静就行。”
戴颖是第一次进东屋，眼里的惊讶之色和当初赵筱竹看到曹阳第一幅作品时如出一辙。
怪不得他说选油画呢，原来已经这么厉害了。
臭小子身上的秘密可真多，要不是今天心血来潮找过来，恐怕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知道曹阳会油画这事。
下午五点，创作结束。
涅夫嘴里嚷嚷着：“nice！nice！”
痛痛快快的给曹阳转了一百万。
“一百万？这么多？”
戴颖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她虽家境虽渥，可到现在连二十万都没挣到。
一个十八岁少年的画，被人用一百万给买走了，那冲击力突破天际了。
有种活了26年白活了的感觉。
赵筱竹的表现也没好到哪里去，在一百万的衬托下，曹阳变得更加耀眼和陌生了。
她有些不安。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儿咱们就起草一份合同，下个月《四季》将会出现在灵图画廊举办的画展上，我们也会全力运作海外参展事宜。”
“谢谢了。”
“不要那么客气，你救了我叔叔的性命，就是我们家族的恩人和朋友。”
合同签完，涅夫走了，走得时候带走了那幅《四季》，其实他想把另外几幅画（赵筱竹的肖像画）一块带走的，曹阳没同意。
安德烈本来还打算约曹阳晚上一起吃饭，被有眼力见的玛丽亚给带走了。
拿到钱的曹阳，终于可以放手去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了。
拿出手机给赵大庆打去了电话，“叔，忙完了没？”
见状，本来有好多话想说的戴颖，张了张嘴，转身走了。
“没呢。”现在不到六点，外面的天还亮着，赵大川他们通常都是天黑才收工。
“一会儿我去找你，晚上咱们一块吃个饭，有点儿事想麻烦你一下。”
“好。”
约好吃饭的时间和地点，挂断电话的曹阳注意到了正在那儿患得患失的赵筱竹。
稍微一想，明白了原因。
直接走过去，懒腰把赵筱竹给抱了起来，一脚踢开卧室的门。
“你干啥？放我下来！大白天的你别乱来......”
唔————
长达五分钟的热吻，让赵筱竹又羞又恼。
“赵筱竹，你刚次是不是胡思乱想了？”
“谁乱想了！你赶紧从我身上起来，沉的要死！”
赵筱竹推了几下没推开，这事得曹阳配合才行，要不然以她的力量很难办到。
“真没多想？”
“没有！”赵筱竹脑袋往旁边一扭，目光不与曹阳对视。
“既然你不说实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咯咯咯..........哈哈哈........”
“......我.....我承认.....我多想.....了，你赶紧把手拿开.....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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