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容道截杀》
赤壁的火光还未完全熄灭,李云龙就踩着满地焦黑的木屑冲进了诸葛亮的临时军帐。帐内烛火摇曳,诸葛亮正对着一幅华容道地形图出神,案上的茶盏尚有余温,显然刚沏好没多久。
“先生!”李云龙一掀帐帘,带着满身烟火气的甲胄撞在门柱上,发出“哐当”一声,“曹操那老狐狸跑了!您咋不让人追?”
诸葛亮放下羽扇,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冒烟的战袍:“李将军稍安勿躁。曹操虽败,麾下尚有数千精锐,若逼之过急,恐伤及我军元气。”
“伤及元气?”李云龙一把将朴刀插在帐中央的地面上,火星溅到地图上,“俺刚从俘虏嘴里审出来,曹操带着残兵往华容道跑了!那地方窄得只能过一匹马,正好设伏!您却按兵不动,难不成想放他走?”
帐外的亲兵听见争吵,都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李云龙是个炮仗脾气,而诸葛亮向来运筹帷幄,这两人争执起来,怕是要掀了军帐。
诸葛亮却笑了,指尖在地图上的华容道位置轻轻一点:“将军可知,为何曹操要走华容道?”
“还能为啥?怕死呗!”李云龙梗着脖子,“大道被咱们炸烂了,只能走小路!”
“非也。”诸葛亮摇头,羽扇指向地图西侧,“华容道虽险,却有一条隐秘水道可通江陵。曹操此去,名为逃窜,实为引诱我军追击,好让江陵的残部趁机转移粮草。”他抬眼看向李云龙,目光深邃,“若我军主力追去,正中其计。”
李云龙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头:“那……就眼睁睁看着他跑了?”
“自然不能。”诸葛亮将地图卷起来,递给他,“但不必动用主力。将军可遣一队精锐,伪装成流民,在华容道两侧的山涧设伏。记住,不求擒获曹操,只需截住他的粮草队——曹军败逃,最缺的便是粮草,没了粮草,他就算逃回许昌,短时间内也无力南下。”
李云龙接过地图,手指在“华容道”三个字上重重一戳:“俺明白您的意思了!放曹操一条生路,但得扒他一层皮!”他转身就往外走,走到帐门口又停下,“俺想让子龙将军和周仓同去,子龙枪法准,周仓熟悉山地,俩人搭配着来,保管万无一失!”
诸葛亮颔首:“将军知人善任,正该如此。切记,不可恋战,得手后立刻撤回,莫要被曹军的援军缠住。”
半个时辰后,华容道入口的密林里,赵云的白马和周仓的黑马并排立在树荫下。赵云一身白袍已换成粗布短打,银枪藏在枯枝堆里,只露出半截枪缨;周仓则光着膀子,露出黝黑的臂膀上虬结的肌肉,手里攥着两把板斧,活像个拦路抢劫的山匪。
“李将军说了,看见插黑旗的队伍就打。”周仓往嘴里塞了块干饼,含糊不清地说,“那是曹操的粮草队,押运的都是精粮和伤药。”
赵云望着远处蜿蜒如蛇的华容道,眉头微蹙:“曹操生性多疑,粮草队必在中军之后,由精锐护卫。待会儿动手,你带三百人堵后路,我率两百人劫前队,前后夹击,速战速决。”
周仓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还是子龙将军想得周到!等截了粮草,俺请你喝青州的烈酒!”
日头爬到头顶时,华容道里终于传来了马蹄声。先是几个斥候骑马探路,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山林,见只有几只飞鸟惊起,才打了个手势,后面的队伍缓缓跟进。
走在最前面的是曹操的亲卫,个个衣甲鲜明,腰间佩剑,眼神里满是疲惫却依旧凶狠。中间是曹操乘坐的马车,车帘紧闭,看不清里面的动静。而在队伍末尾,果然跟着数十辆粮车,每辆车上都插着面小黑旗,押车的士兵虽穿着普通甲胄,却步伐稳健,显然是精锐伪装的。
“来了。”赵云低声道,伸手按了按藏在枯枝下的银枪。
周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将板斧攥得更紧:“等他们全部进入谷中,听俺的号子。”
粮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入华容道,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当最后一辆粮车刚过谷口,周仓猛地吹响了牛角号——那声音粗粝如砂纸摩擦,在山谷里回荡不休。
“杀!”
随着一声怒吼,两侧的山林里突然滚下无数巨石,将华容道的前后出口堵得严严实实。赵云的白马如一道白闪电,从左侧山坡直冲下来,银枪一抖,将粮队前的护卫队长挑落马下。周仓则带着人从右侧杀出,两把板斧舞得风车般,专砍拉车的马腿。
粮队顿时大乱。押车的士兵虽然精锐,却被前后夹击,加上地形狭窄,根本施展不开。赵云的银枪如穿花蝴蝶,枪尖所至,士兵纷纷倒地;周仓的板斧更是凶猛,一斧下去,连人带车辕都能劈成两半。
“保护粮草!”粮队里响起一声呐喊,一个校尉模样的人举着大刀冲过来,试图组织抵抗。赵云眼疾手快,银枪脱手飞出,正中那人咽喉——枪尖从后颈穿出,将他钉在粮车的木板上,鲜血顺着车板的缝隙往下滴。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曹军的抵抗意志。剩下的士兵要么跪地投降,要么钻进山林逃窜。赵云翻身下马,指挥士兵清点粮车,周仓则带着人劈开被巨石堵住的谷口,准备撤退。
“子龙将军快看!”一个士兵突然喊道,指着曹操乘坐的那辆马车。车帘不知何时被掀开了一角,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件沾满血污的锦袍扔在座位上。
赵云心头一凛:“不好!曹操跑了!”他跃上白马,银枪指向山林深处,“追!”
刚追出没多远,就见李云龙带着一队青州兵从斜刺里冲出来,拦住了去路。“别追了!”李云龙勒住马缰,脸上沾着泥土,“诸葛亮先生早料到了,曹操换乘了普通士兵的战马,从山后的小路跑了!”
赵云勒住缰绳,望着密林深处,银枪上的红缨微微颤动:“那……粮草怎么办?”
“粮草当然要带走!”李云龙咧嘴一笑,指着被堵住的粮队,“俺带了五百辆马车来接应,这些粮草足够咱们撑到收复江陵了!”他拍了拍赵云的肩膀,“先生说了,放曹操回去,让他和袁绍的残余势力狗咬狗,咱们正好趁机拿下荆州。要是真把他杀了,许昌那边立个新主,反而麻烦。”
赵云这才恍然大悟,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粮草,又望向曹操逃走的方向,忽然觉得诸葛亮的算计比战场上的厮杀更令人心惊。
周仓正指挥士兵将粮食搬到马车上,听见这话嚷嚷道:“管他跑不跑,反正这些粮食到手了!曹军没了粮草,看他们还怎么打仗!”
李云龙哈哈大笑:“还是周仓说得实在!走,咱们押着粮草回营,让诸葛亮先生也看看,俺们不光会打硬仗,截粮草也不含糊!”
夕阳西下时,五百辆装满粮草的马车浩浩荡荡地驶出华容道。赵云和周仓并肩而行,看着那些插着黑旗的粮车被换上“刘”字旗,心里都透着一股踏实。李云龙则骑马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青州的小调,手里把玩着从粮车里搜出的一块玉佩——那玉佩雕着只雄鹰,想必是曹操亲卫的私藏。
远处的山林里,一个穿着士兵服的身影望着远去的粮车队伍,正是换装逃走的曹操。他身边的亲卫咬牙道:“主公,咱们损失了全部粮草,接下来该怎么办?”
曹操望着夕阳下的粮车影子,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回去……回许昌。这个李云龙,这个诸葛亮,真是……后生可畏啊。”他咳嗽了几声,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告诉下面的人,加快速度,千万别让他们追上来。”
亲卫扶着他,消失在密林深处。华容道里只剩下被遗弃的空粮车和几具尸体,晚风穿过山谷,带着粮食的清香和淡淡的血腥气,仿佛在诉说这场没有擒获主帅、却截获了未来的奇特截杀。
回到赤壁大营时,刘襄和诸葛亮已在营门口等候。看着连绵不绝的粮车,刘襄喜上眉梢:“云龙、子龙、周仓,你们立了大功!有了这些粮草,咱们就能顺利收复荆州各郡了!”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落在李云龙手里的雄鹰玉佩上,笑道:“看来曹操不仅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