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帝的试探》
成都的蜀锦在议事厅的梁柱上垂落,被穿堂风掀起层层叠叠的浪。刘襄坐在鎏金榻上,指尖摩挲着案上那枚传国玉玺的仿制品——这是当年孙坚在洛阳井中所得,辗转落到他手中,玉质温润,却总让他觉得比青州的青石还沉。
“主公,如今三分天下已定,主公据有荆、益、汉中之地,百姓归心,将士用命,当应天顺人,进位称帝,以安天下。”诸葛亮的羽扇在掌心轻摇,声音平稳得像锦江的流水,“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孙权偏安江东,皆非正统。主公乃中山靖王之后,承继大统,名正言顺。”
贾诩坐在末席,枯瘦的手指捻着花白的胡须,接口道:“文和以为,孔明先生所言极是。近日常有童谣传唱‘汉祚衰微,刘氏当兴’,此乃天意。若主公再辞让,恐寒了天下人之心。”
议事厅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黄忠按剑起身:“末将愿披坚执锐,护卫主公登基!”马超也跟着颔首:“西凉铁骑愿为前驱,扫清叛逆!”
刘襄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角落里啃着麦饼的李云龙身上。那家伙仿佛没听见众人的议论,只顾着把饼渣往嘴里塞,盔甲上还沾着南郑带回的泥点,与这满厅的锦绣庄严格格不入。
“云龙,你怎么看?”刘襄的声音打破了厅内的寂静。
李云龙猛地抬头,饼渣从嘴角掉下来,他慌忙用袖子一抹:“俺?俺觉得称帝这事儿,就跟种地似的——该种的时候就得下种,该收的时候就得收割。”他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走到厅中央,双手往腰间一叉,“曹操那老小子早就想当皇帝了,就差没把汉献帝踹下去;孙权在江东也自称吴王,跟皇帝没两样。主公凭啥不能当?”
他指着案上的玉玺仿制品:“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块石头,谁有本事谁拿着。当年高祖刘邦不也是亭长出身?主公是正经宗室,比他还根正苗红!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干就完了!”
这话糙得像碾米的石臼,却让厅内的文臣们都愣住了。诸葛亮忍不住失笑:“将军此言虽直,却点透了要害。”
刘襄却轻轻摇头,指尖在玉玺上划出一道弧线:“朕……孤担心的是,若仓促称帝,会给曹操、孙权以口实,说孤僭越,反倒让他们联手来攻。”
“联手?他们敢!”李云龙瞪眼道,“曹操在汉中被咱们打怕了,孙权在荆州被太史慈盯着,谁也不敢动!再说了,就算他们联手,咱们有土炮,有西凉铁骑,有老黄头的弓兵,怕他们个球!”
贾诩咳嗽一声,慢悠悠道:“李将军勇猛有余,却不知称帝需循礼制。至少要先晋位为王,建社稷,立宗庙,待天下人都看清曹、孙二人的野心,再登基不迟。”
“还是文和先生想得细。”李云龙挠挠头,“那就先称王!反正早晚都是皇帝,多穿几天王袍也不碍事。”
刘襄看着李云龙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的犹豫忽然淡了些。他想起当年在青州,这个粗豪的将军带着几百人就敢冲曹操的虎豹骑;想起赤壁的火光,他亲自点燃信号弹时的决绝;想起入蜀路上,他背着受伤的小兵蹚过冰河……这个人从不说虚话,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用最直接的方式点醒自己。
“诸位的心意,孤领了。”刘襄站起身,锦袍在身后展开,“称帝之事,暂缓再议。但建国号、定年号,确是当务之急。孤意以‘汉’为国号,年号‘章武’,以承汉祚。”
厅内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主公万岁”。诸葛亮的羽扇停在半空,眼中闪过欣慰;贾诩捋着胡须,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黄忠和马超互相击掌,甲叶碰撞声清脆响亮。
李云龙却在人群里嚷嚷:“建国号就得有新气象!俺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