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光复》
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上,积雪被马蹄踏得粉碎,混着血水凝成暗红的冰碴。李云龙的朴刀上还滴着血,他踩着魏兵的尸体登上城楼,一把扯下城楼上的“魏”字大旗,猛地将其掷在地上,抬脚狠狠碾过。
“弟兄们!长安城破了——!”他扬声嘶吼,声音震得城楼上的积雪簌簌掉落,“把咱们的‘汉’字旗给老子竖起来!”
锐士营的士兵早已捧着大旗候在一旁,闻令后合力将旗杆插进垛口,赤红的旗帜在寒风中舒展,金色的“汉”字被朝阳染得滚烫。城下的汉军士兵见状齐声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城墙。
司马懿带着残部从西门仓皇逃窜时,被黄忠一箭射穿了左臂,若不是夏侯霸拼死断后,怕是连老命都要留在这里。李云龙站在城楼远眺,见魏军逃向洛阳方向,没下令追击——长安城刚破,稳住民心比追杀败兵更重要。
“将军,宫里搜出了汉献帝的车驾!”亲兵飞奔来报,声音发颤,“陛下……陛下说要见您。”
李云龙提着朴刀往皇宫走,沿途的魏臣跪在道旁瑟瑟发抖,他没功夫理会,只对亲兵吩咐:“打开粮仓赈济百姓,受伤的弟兄送医馆,战死的登记造册,家人由朝廷赡养。”
未央宫的太极殿里,汉献帝穿着洗得发白的龙袍,坐在龙椅上,见李云龙进来,竟缓缓起身行了个礼。“将军辛苦了,”他的声音比秋风还轻,“朕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李云龙愣住,挠了挠头:“陛下这是……”
“朕不是陛下了。”汉献帝苦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份禅位诏书,“曹魏篡汉时,朕忍辱偷生,就是盼着汉室有重兴之日。如今长安光复,刘襄殿下是中山靖王之后,比朕更配坐这龙椅。”
他将诏书递过来,指尖抖得厉害:“烦请将军将此诏送往成都,告诉刘襄殿下,勿负百姓,勿负汉室。”
李云龙接过诏书,见上面的墨迹还很新,显然是早有准备。他单膝跪地:“臣李云龙,必不负陛下所托。”
三日后,刘襄的车驾抵达长安,朱雀大街两侧挤满了百姓,见龙旗经过,纷纷跪地高呼“万岁”。禅位大典在太极殿举行,汉献帝亲自将传国玉玺放在刘襄手中,然后褪下龙袍,换上平民服饰,走出宫门时,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殿,背影竟比来时轻快许多。
刘襄身着十二章纹衮龙袍,接受百官朝拜,礼官高声宣读祭天文书:“汉有天下,历数绵长……今魏贼已破,长安光复,谨承天命,绍继大统,国号仍为汉,改元章武……”
李云龙站在武将之首,听着山呼海啸般的“吾皇万岁”,忽然想起刚从军时,跟着先帝在涿郡讨贼,那时他还是个只会挥刀砍人的小兵,从没想过有一天能亲眼见证汉室重兴。
礼毕后,刘襄召李云龙到御书房,指着墙上的舆图:“长安已复,但洛阳还在曹魏手中,下一步……”
“臣请战!”李云龙往前一步,朴刀重重顿地,“洛阳交给俺,开春就带锐士营直插许昌,定把曹丕那小子揪出来给先帝谢罪!”
刘襄看着他满身的血气,又看了看窗外欢呼的百姓,轻轻摇头:“先让百姓喘口气吧,”他拿起一份奏折,“诸葛亮先生说,关中久经战乱,得先屯田兴农,养足了力气,才能彻底荡平曹魏。”
李云龙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还是陛下想得周全。那俺就先守着长安,等粮草备足了,再给曹魏来个一锅端!”
窗外的阳光照进御书房,落在传国玉玺上,折射出温润的光。长安光复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过秦岭,飞过淮河,传到每一个盼着汉室重兴的人耳中。而李云龙知道,这只是开始——他的刀,还没砍够那些篡汉的乱臣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