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临许昌》
许昌城头的“魏”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却掩不住城楼上士兵慌乱的眼神。城下,汉军的联营一眼望不到头,黑色的“汉”字大旗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数万甲士列阵以待,甲胄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汇成一片,压得空气都仿佛凝固。
刘襄的御驾就停在中军最前方,黄龙旗随风舒展。他扶着战车栏杆,望着这座曹魏经营了数十年的都城,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传朕旨意,围而不攻,先晓谕城内——只要献城投降,朕保百官百姓无恙,曹家宗室也可安度余生。”
传讯兵骑着快马奔至城下,将旨意用箭射上城楼。曹奂在宫殿里捧着那份旨意,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旁边的太傅颤声道:“陛下,汉军势不可挡,洛阳、邺城已破,各地守将望风而降,许昌已成孤城……”
“朕知道。”曹奂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才十六岁,登基不过两年,从未想过要承担这亡国之重。他看着殿外慌乱奔走的宦官,忽然抓起传国玉玺,猛地砸在案上:“罢了!与其让百姓遭难,不如……降了吧。”
城门缓缓打开时,李云龙正勒马站在阵前,手里的朴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看着曹奂穿着素服,捧着玉玺从城门里走出,身后跟着一群垂头丧气的魏臣,忽然想起多年前在祁山第一次见刘襄时,那个年轻的主公说“天下终要归为一统,战乱该结束了”。
“验过玉玺,护着魏帝去见陛下。”李云龙对亲兵吩咐道,目光扫过许昌的街道——百姓们躲在门后窗缝里偷看,脸上有惊惧,也有对新生活的茫然。他勒转马头,对着身边的副将道:“传令下去,进城后秋毫无犯,粮仓开仓放粮,让百姓先安下心来。”
汉军入城时,街道两旁渐渐有人走出家门,捧着茶水递向士兵。一个老丈颤巍巍地端着碗热茶,对李云龙道:“将军,真……真的不烧杀抢掠?”
李云龙翻身下马,接过茶碗喝了一口,笑了:“老伯放心,咱们是来结束战乱的,不是来添乱的。”他指着城墙上刚换上的“汉”字旗,“以后这许昌,就是咱们共同的家了。”
刘襄的御驾进入许昌时,百姓们已敢站在街边观望。曹奂跪在道旁,将玉玺举过头顶。刘襄从战车上下来,扶起他,接过那方沉甸甸的玉玺:“不必多礼,”他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末代皇帝,“安心去吧,朕会赐你封地,保你衣食无忧。”
夕阳透过许昌的城门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李云龙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当年在南郑跟着主公打游击时,谁能想到有一天,真的能亲眼见证这天下归一的时刻。
城楼上的“魏”字旗被缓缓降下,黑色的“汉”字旗取而代之,在晚风中猎猎飘扬。街道上渐渐响起孩童的笑声,有人开始打开店铺门板,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弥漫出久违的烟火气。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茶香味、饭菜香,还有一种更清晰的味道——那是和平的味道。他转身对身边的士兵道:“去通知伙房,今晚加肉,咱们……也该好好庆祝庆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