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里,三个人还瘫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先开口。烛火已经烧到了后半段,光晕变得柔和而昏黄。空气里还浮着那股淡淡的、混着汗与体液的气味。
凯瑟琳伏在碧姬身上,银发散乱,脸上泪痕未干,身子还在微微发颤。过了许久,她才从碧姬身上撑起来,靠在沙发扶手上,拉过李维盖在她身上的外套,把自己裹住。她低着头,手指绞着外套的边缘,沉默了一阵。
“李维。”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有件事,我方才没敢说。"
“你说。”
凯瑟琳抬眼看了看碧姬,又看回李维,像是在斟酌该不该当着第三个人的面讲。最后她还是开了口,声音低而稳:"这些天,我一直觉得不安。侯爵府外,有几个人在盯着我。一个扮作卖花的小贩,一个扮作路过的脚夫,还有一个,每天傍晚都站在街角那家面包铺前面,一待就是很长时间。不像是同一伙人,可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很危险。"
她顿了一下,指尖在膝上收紧:"我认得那种眼神。在祭坛上,台下那些戴着面具的人,就是这样看我的。"
李维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不敢出门,不敢见客,连夜里都睡不安稳。"凯瑟琳说,声音里透出一种被熬干了的疲惫,"侯爵的案子是结了,可那些信“幻境之门”的人,没抓干净。他们知道我见过什么,也知道侯爵书房里那些东西是我交出去的。他们不会放过我。"
碧姬在一旁听着,也坐直了身子,脸上的那点慵懒散了个干净。
李维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夫人在帝国大学教艺术史,还有古帝国文献的考据。军事学院那年的艺术鉴赏课,是你开的。我期末那篇论古帝国壁画的论文,你批了一个'优'。"
凯瑟琳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还记得:"……你还记得。"
"记得。"李维说,"帝都的学者里,没几个不知道凯瑟琳·冯·维尔登。你的博学,和你的美貌一样有名。"
凯瑟琳的脸微微红了:"都是些过头的夸赞。"
"并不过头。"李维说,"黑水晶魔狱缺一个秘书。库房里卷宗成箱地堆着,从邪教窝点搜出来的古籍、辨不出文字的异界文书,没人整理。我需要一个能考据、能辨读的人。原想从学院里请一位学者,一直没合适的。"他看着她,"夫人若是愿意,来做我的秘书。魔狱的卷宗、古籍、审讯记录,都交给你。你住在这里,比住在侯爵府安全。"
凯瑟琳怔住了。她看着李维,眼里的水光又涌了上来。这一次不是委屈,也不是乞求,是某种她许久没从别人眼里见过的东西。
“李维……”她的声音发颤,"我只是个失了势的侯爵夫人。丈夫下了狱,府邸封着,帝都城里的旧交见了我都绕着走。你还这么照顾我……"
“你是我的老师,而且我看中的是你的才学。”李维说。
凯瑟琳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她从沙发上滑下去,跪在李维面前,捧起他的手,把嘴唇贴在他的手背上。她的唇还是凉的,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滚烫。她吻了很久,才抬起头,泪流满面,嘴角却笑着。
"我愿意。"她说,"你要我做秘书,我便做秘书。这条命是你救的,往后便是你的。"
李维把她扶起来,替她把外套拢好。
“碧姬,她住你隔壁那间。”李维说,“碧姬,你带她去安顿。她如今被人盯着,住在你隔壁,你顺带替我看着她。你那身装置,比狱警厉害多了。”
碧姬挑了挑眉,算是应了。她站起身,整了整裙摆,看了凯瑟琳一眼:"夫人,跟我来吧,隔壁那间需要收拾一下。夜里我这边偶尔有些动静,你别嫌吵。我给你的房间布置个装置,真有人摸到你窗根底下,我直接就会知道。"
凯瑟琳的脸微微红了。她当然知道那“动静”是什么。
碧姬领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还有,夫人。我这人说话直。你既是李维的秘书,往后魔狱的卷宗都归你负责了。我那份检测报告,你可得给我理清楚。"
凯瑟琳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跟着她走了出去。
当晚,李维回到办公室。
桌上摆着一封刚送来的信,封口压着光明圣教的圣徽火漆。他拆开,是艾琳娜的字迹,只有短短几行:
“明日请狱长来圣殿一叙。圣殿近日查到一些血冠之主信徒的踪迹,恐与帝都近日几桩异状有关。事关重大,盼速来。”
李维把信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血冠之主。四神之中,最暴烈的那一位。
次日清晨,光明圣殿。
李维到的时候,艾琳娜已经在偏殿的廊下等他。她今日没穿那身一丝不苟的圣女礼服,只着一件素白的圣袍,铂金色的长发松松披在肩头,发尾有些毛躁。看见李维,她没有寒暄,只抬了抬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出事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线,"圣殿后方的教士家属区。三具尸体,都是女的,都在各自的住所里被发现。死状很不对劲。"
李维跟着她穿过回廊,脚步不停:“血冠之主的痕迹?”
"有血欲狂化的残留,还有某种支配性的印记。"艾琳娜侧过头,浅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大主教本想叫圣光骑士团内部处理,可按皇后殿下的新敕令,凡涉及邪神领域的案子,一律移交黑水晶魔狱。"她顿了一下,"所以请你来。这案子怕不只是献祭那么简单。"
她走在前面,白色的袍角在回廊的石板上扫过。李维注意到,她袍子的下摆沾着一小片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了的血。
“袍子上的血,是现场的?”
艾琳娜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才注意到:“家属区一个老执事的妻子,被发现时靠在门边。我扶她的时候蹭上的。”
李维没再问。
光明圣殿坐落在帝都西城,与皇宫隔着一片人工湖遥遥相望。圣殿本身是一座纯白色的大理石建筑,穹顶高耸,钟楼上的圣光晶石在白天也亮着。教士家属区在圣殿后方的侧院里,是一片排列整齐的两层石楼,住着圣殿中低阶教士及其家人。平时这里安静得连鸟叫都听得清楚,今天却拉起了圣光警戒线,四个圣光骑士守在院门口。
“圣女殿下。”骑士行礼放行。
现场是第一排石楼的三号房。李维跟着艾琳娜穿过小院时,已经闻到了那股味道。浓烈的铁锈味混着一股汗湿的酸腐,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烧焦了的皮革的气息。他体内的诅咒核心在闻到这股味道时轻轻跳了一下,不强烈,但足够让他警惕。
门虚掩着。艾琳娜伸手推开,侧身让李维先进。
屋子不大,是标准的教士家属住所。一张木桌,几把椅子,靠墙一个灶台,角落里摆着张窄床。桌上还摊着没吃完的晚饭,半块面包,一碗凉透的豆汤,汤面上凝了一层膜。地板正中央,画着一个暗红色的圆环。环内有三道交错的弧线,弧线的一端向圆心汇聚,汇成一个歪斜的三角。三角的中央,有一小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死者在哪?”
“卧室。”艾琳娜引他往里走,“还有两个在隔壁楼。这一片的人昨天下午都去圣殿参加晚祷了,回来才发现人没了。三个人死状相似,细节不同。”
卧室的门开着。床上的被褥被掀到地上,一个中年女人的尸体仰面躺在床上,四肢摊开,手腕和脚踝有深深的勒痕。她的衣服被撕开了,胸口到小腹一片青紫,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散大,嘴角却向上弯着,凝固着一个说不上是笑还是哭的表情。
“她叫什么?”
“玛莎。圣殿执事约拿的妻子。约拿昨晚在圣殿值夜,有不在场证明。”艾琳娜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法医查过了,死因是心脏骤停。身上的伤是死前造成的,伤口边缘有血冠之主的能量残留。”
李维蹲下身,仔细看那具尸体。手腕和脚踝的勒痕不像绳子,更像是某种带刺的触须反复缠绕留下的。他伸手虚虚地悬在尸体上方,感应了一下,诅咒核心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另外两个呢?”
艾琳娜带他去了隔壁楼。两间屋子,两个女人,都是三十岁上下,一个死在厨房的地上,一个死在客厅的椅子上。厨房里的那个,身下的地砖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指甲缝里全是砖灰。客厅里那个,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椅子上有凝住的体液,从椅身一直淌到地上。
“她们被侵犯过。”艾琳娜的声音很轻,“可法医说没留下任何精液或其他体液。那体液……是她们自己的。”
李维站起来,在客厅里环视了一圈。墙角有个矮柜,柜门半开着,里面堆着几件杂物。他走过去翻了翻,从一堆旧衣服底下抽出半张烧焦的纸片。纸片上只剩几个残缺的字符,拼起来够辨认出半句咒文,“以血为引,以力为契”。
“血冠之主的献祭咒文。”艾琳娜接过来看了一眼,“血欲霸主,以支配和征服为食。”
“不止是咒文。”李维把纸片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字迹工整,像是抄录下来的教义,“你看看这个。”
艾琳娜凑过来。那行字写的是:
“血冠之主,饮恐惧,食屈服。祭品须在极度的恐惧中体验极度的快感,在极度的快感中体验极度的恐惧。祂的喜悦,在祭品分不清自己是在承受还是在渴求的那一刻,在彻底的屈服中归于我主。”
李维把纸片收进口袋。"血冠之主的教义核心。"他说,"跟色孽不一样。色孽的信徒用快感诱惑人,让人自愿沉沦。血冠的信徒是暴力和快感一起上,他们信的不是要祭品的命,是要祭品在死亡边上那一下的崩溃,恐惧和快感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的那一刻。所以这三个死者……"
"所以她们身上没有精液残留。"艾琳娜接过去,声音沉了下去,"凶手没用自己的身体。用的是某种器具,或者某种能量。血冠之主的献祭仪式里有一种叫“血契”的术式,用带刺的触须状法器,一边施加暴力,一边强行激起快感,让祭品在死亡的边上体验那一下崩溃。崩溃的那一刻释放出来的生命能量,就是献给神的祭品。"
她顿了一下,浅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意。“这三个女人不是被杀死的。是被献祭的。凶手要的不是她们的命,是她们死前那几分钟里的崩溃。”
李维看着她。艾琳娜是圣女,见过邪神案件的卷宗,但站在现场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握着权杖的手收紧了。
“三个死者都是教士家属。凶手专挑圣殿内部的人。”李维把话拉回来,“不是随机的。”
艾琳娜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圣光骑士推门进来,脸色发白:“圣女殿下,出事了。家属区西头的第五号楼,圣城监狱典狱长的家。您快去。”
第五号楼是家属区最靠里的一栋,也是最大的一栋,住着圣殿典狱长一家。李维赶到时,门口已经围了七八个普通的圣仆侍卫,个个脸色铁青,却被一层薄薄的血色结界阻挡,没人敢往里进,普通人没有防护直面邪神的领域很容易被转换成邪神的爪牙。艾琳娜快步走过去,骑士们让开一条路,她给自己和李维释放了持续净化圣术,两人准备进入建筑。
“典狱长呢?”艾琳娜问。
“典狱长昨晚在圣殿值夜,不在家。”一个骑士低声说,“家里只有他的夫人和女儿。”
门虚掩着。李维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某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香气扑面而来。客厅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瓷器碎了一地。墙上溅着暗红色的血迹,地板上拖着一道长长的血痕,从客厅一直延伸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李维沿着血痕往楼上走。楼梯的木板在脚下吱呀作响,越往上,那股甜腻的香气越浓。二楼的走廊尽头,一扇门半开着,门板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
他推开门。
卧室很大,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圣光晶石灯还亮着,发出惨白的光。床上、地上、墙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和某种透明的、黏腻的液体。
天花板的横梁上,垂着两根暗红色的丝带。丝带的末端各系着一个铁环,铁环里锁着两只手腕。
两个女人被吊在半空中。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被吊在左边。她穿着一件已经被撕烂的丝绸睡裙,碎片挂在腰间,露出赤裸的身体。她的皮肤很白,身子保养得极好的成熟妇人,腰细,胸脯饱满,臀部在悬吊的姿势下绷得圆润。大腿内侧有一道道细密的血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刮过。她的头垂着,暗棕色的长发散乱地遮住半边脸,嘴唇微微动着,发出极轻的、含混的呻吟。
另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被吊在右边。她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裙,裙子被撕到了腰际,露出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她的暗棕色长发也散乱地垂在肩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她的臀部在悬吊中微微后翘,大腿内侧同样布满了血痕和青紫。
而在她们之间,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赤着上身,体型壮硕,肩背上的肌肉在昏暗中泛着油光。他的脸上戴着半张骨质面具,面具上刻着血冠之主的弧纹,两只眼睛从面具的孔洞里露出来,瞳孔是浑浊的暗红色。
他的双手握着一根长棍。
那根长棍长约四尺,通体暗红,像是用某种被血浸透的硬木做成。棍子的两端,各雕着一颗独角恶魔的头颅。头颅狰狞,獠牙外露,而那两根独角,每一根都是一根阳具的形状,柱身挺拔,顶端圆润膨大,表面刻着细密的螺纹,螺纹里嵌着暗红色的晶石,在昏暗中泛着幽光。
那两根独角,此刻正分别插在两个女人的身体里。
左边那个女人,是伊莲娜。她悬在丝带上,身子随着每一记碾磨轻轻打旋。那根独角把她撑得极满,螺纹在花径入口一圈圈碾过,嵌着的暗红晶石一亮一暗,每一次明灭,都像有一股滚烫的东西顺着她的花径往小腹里钻。她的腿在半空里微微分着,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发颤,喉咙里滚出一声又一声含混的呻吟。那呻吟里已经听不出多少痛了,更多的是慌乱的、被撑开了的气音。
右边那个年轻女人,是索菲亚。她比伊莲娜更年轻,也更紧致。独角撑进去的时候,她的腰在半空里弓起一道紧窄的弧,脚背绷得平直,脚趾蜷成一团。每一次独角转动,她的身子就在丝带上弹一下,双腿在半空里无力地蹬踏,蹬一下,丝带就晃一下,独角就多碾进去半圈。她的呜咽被牙齿咬得时断时续,尾音却不由自主地往上扬,扬得极轻。
哈根站在伊莲娜身后。
他的右手,握着一根一尺来长的漆黑短棍。
那短棍通体漆黑,棍身比寻常男子的手腕还粗,整根棍子上刻满了血冠之主的浮雕。三道交错的弧线一圈一圈地缠上去,弧线之间,密密麻麻地刻着无数细小的棱角,棱角的高处磨得发亮,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润泽过。棍子的顶端膨成一个球状,球面上也全是浮雕的棱角,深深浅浅。把它塞进后庭,那球面会把那一处撑到极限,撑得每一圈褶皱都翻出来,可偏偏又不至于撑破。血冠之主的能量渗在那些棱角里,每碾过一下,痛是真痛,可痛到极处,又翻出另一种欲望。
哈根把那根短棍抵在伊莲娜的后庭上,一点一点地往里推。
伊莲娜的头猛地抬了起来。她被吊着的身体在半空里绷成了一张弓。那粗大的短棍一寸一寸地撑开她的后庭,一圈一圈的褶皱被浮雕的棱角顶开,翻出来,又被压回去。每进一寸,都带着一阵撕裂般的胀痛,可那胀痛里又夹着一丝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酥。她张开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那口气被截成细细的、断续的喘。
“叫出来。”哈根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低沉,粗粝,“血冠之主的祭品,不许把声音咽回去。”
短棍推到最深处,整个球面都没了进去。伊莲娜的后庭被撑到了极限,那圆形的轮廓在昏暗里看得清清楚楚,微微颤着。哈根握着短棍,缓缓抽出来,又缓缓推回去。浮雕的棱角在她内壁上刮过一圈,痛得她腰一弓;再推回去时,棱角又刮过另一圈,那股酥又从痛里翻上来。一痛一酥,交替着碾,碾得她整个人都在丝带上发颤。
她摇着头,泪水从眼角淌下来,可身子不听她的。那根短棍每刮过一圈,她的后庭就收缩一下,花径也跟着绞紧一下,绞得那根独角在她体内更沉地压下去。她终于没忍住,喉咙里那口气散了,变成一声又长又抖的呻吟,在昏暗的卧室里荡开。
哈根似乎满意了。他左手一翻,长棍中段一转,左右两端的两根独角在同一时刻转动起来;握着短棍的右手也加快了节奏,一推一抽,一抽一推,让那根粗棍在伊莲娜的后庭里反复碾磨。三处同时煎熬,伊莲娜整个人被架在了半空里。她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混着泣音,混着一种柔软的媚意。
索菲亚吊在一旁,偏过头,泪水把散乱的头发黏在了脸上。她看见继母在丝带上摇着,听见那一声声分不清是痛还是别的什么的呻吟。她想别开脸,可身子也不听话。长棍那头的独角在她花径里转着,每转一圈,她的小腹就抽一下,呜咽就漏出一截。她咬着下唇,咬得血都渗出来,喉咙里还是漏出细细的、发抖的气音。
“好一对母女。”哈根低声笑着,左手一翻,长棍转得更快,“血冠之主最爱看这个。做母亲的先受不住,做女儿的在一旁看着,直到自己也受不住了。”
他手腕猛地一压,短棍往伊莲娜后庭的最深处碾去。那球面上的棱角顶在她最深的一处软肉上,痛得像一根烧红的针,可那针尖上又挑着一星火,顺着她的脊背往上窜。伊莲娜的腰猛地一弹,整个人在丝带上挣了一下,喉咙里那声叫喊忽然拔高,又忽然碎了。
她的后庭剧烈地痉挛起来,一股滚烫的液体从她前面的花径里喷涌而出,淋在悬空的双腿之间,淅淅沥沥地滴到地板上。她高潮了。那痉挛一波接着一波,短棍还在她体内碾着,把她的高潮拉得又长又乱。她的眼泪和口水一起淌下来,脸上一片狼藉。
哈根抽回短棍,转手又是一送,这一次没再慢慢来。
两根独角在两人体内同时深送,伊莲娜的后庭又被那粗棍撑满,碾过一圈;索菲亚的花径被独角顶到最深,绞紧。两个女人同时仰起头,同时发出一声破碎的尖叫。
索菲亚先垮了。她的花径猛地一绞,腰弓得几乎折过去,脚趾在半空里蜷成一团,一股温热的体液从她腿间喷出来,溅在她自己的大腿上。她高潮了,嘴里那声呜咽变了调,变成一种近乎失神的、又软又长的抽泣。
伊莲娜紧跟着也又泄了一回。两根东西在她体内同时碾过,痛和酥搅成一团,她的后庭和花径一起痉挛,身子在丝带上剧震,那股水又喷了出来,比先前更急,溅在地板上。
母女俩的声音混在一处,一个嘶哑,一个破碎,在昏暗的卧室里来回撞。哈根站在她们之间,粗粝地喘着气,面具下的眼睛亮得吓人。
“快了。”他低声说,“再来一回,就够了。将你们母女俩,一起献给我主。”
“血契法器。”艾琳娜站在李维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那根长棍就是血契法器。两端的独角是血冠之主的圣物,螺纹里嵌着能量晶石,能强制激起快感。那根短棍是‘神印棍’,棍身上的浮雕能烙下神印。他一边用长棍同时侵犯两个女人,一边用短棍在继母的后庭里烙神印。那个年轻女人……她正在被献祭。”
李维一把抽出能量剑,蓝色的光刃亮起,整个人矮身冲进卧室。那壮汉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浑浊的暗红色眼睛锁定了李维。他低吼一声,从两个女人体内同时抽出长棍,棍身上带出两股混着血和体液的黏液,甩在地上。两个女人失去支撑,身体同时软了下去,被手腕上的丝带吊着,在半空中晃荡。
那壮汉朝他扑过来,长棍横扫。李维侧身避开,能量剑从下往上撩,剑刃划过壮汉的手臂,皮开肉绽,血溅出来,但那人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反手一棍砸向李维的胸口。李维抬剑格挡,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狭小的卧室里炸开。那壮汉的力气大得不像正常人,每一下都带着要把人碾碎的蛮力。
“他进入血欲狂化了,感觉不到疼痛。”艾琳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拖住他,我来净化。”
李维应了一声,侧身避开一棍,剑尖挑向壮汉的膝盖。壮汉踉跄了一下,李维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人逼退了两步。就在这时,艾琳娜的圣光到了,一道金色的光束从她权杖顶端射出,精准地打在壮汉的眉心。壮汉发出一声像是野兽被烫到的嘶吼,整个人向后仰去,身上的暗红色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他的肌肉开始松弛,瞳孔里的浑浊慢慢褪去,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
艾琳娜收回权杖,呼吸有点急,“他只是被种了狂化印记,本身应该是普通人。等醒了再审。”
李维收剑,快步走到两个女人身边。他先割断了右边那个年轻女人手腕上的丝带,把她从半空中放下来,平放在床上。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暗棕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的呻吟。艾琳娜走过来,把左边那个女人也从横梁上放下来,平放在床上。
“她们还活着。”艾琳娜说。
李维蹲在床边。那个年轻女人半睁着眼,瞳孔涣散,但还有一丝清明。她看见李维,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救……救我母亲……”
李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旁边那张床上,那个年长的女人还昏着。
“先送医。”他站起来,“两个都送,快。”
艾琳娜招手叫来两个圣光骑士,把伊莲娜和索菲亚分别抬上担架。索菲亚被抬起来的时候,手忽然抓住了李维的袖子,抓得很紧,指甲嵌进布料里。她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手就松开了,整个人软软地倒在担架上。
李维看着担架被抬出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上面留着五个浅浅的指甲印,还有一点暗红色的血迹。
“那个男人是谁?”
艾琳娜走到被制服的壮汉身边,蹲下,摘掉了他脸上的骨质面具。面具下面是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颧骨很高,下巴上有一层青黑的胡茬。艾琳娜的脸色变了。
“这是圣殿的司事,哈根。负责家属区的后勤采买。”她的声音沉了下去,“他在圣殿干了二十年。”
“内鬼。”李维说,“先带回去审。”
艾琳娜点了点头,招手叫来两个圣光骑士,将昏迷的哈根架起来。她把那根长棍和短棍一并收进一只封魔匣,匣面贴上圣光封印。
“血冠之主的信徒,抓到了一个。”她站起来,看着李维,"一个普通的司事,弄不到血契法器,也配不出血香。"
李维蹲在楼梯口,看着地上那块被扯烂的睡裙碎片。碎片上除了血迹,还有一点暗红色的粉末。他捻了一点在指尖,凑近闻了闻。
“铁锈,还有香料。”他站起来,"血冠的信徒献祭时会烧一种血香,用铁粉和血混制。伊莲娜跟凶手搏斗过,从他身上抓下来的。"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那间还留着血痕的卧室,又看了一眼被架出去的哈根。
“带回去。”他说,“恐怕这只是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