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惜的。”顾渊收回目光,落在沈清禾脸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项目具体情况还是找我哥谈吧。”
沈清禾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知道顾渊的当红形象,要是谈下他做这次代言人,后续指定销售额不会差。
她强笑着点点头,不再自讨没趣,转身离开时,背脊挺得笔直,却掩不住指尖的微颤。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清禾以为是助理发来的信息,走到无人的角落才点开——屏幕上赫然是一张照片,拍摄角度刁钻,画面里是男人精瘦的腰腹和骨节分明的手,正抱着一个女人。
照片没有拍到女人的脸,只有一截白皙的脖颈和散落的黑发。
沈清禾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她颤抖着放大照片,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喘不过气。
傅砚出轨了?
谁?那个女人是谁?
无数个问号在脑海里炸开,她第一个想到照片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沈清禾猛地将手机塞进手包,指尖冰凉。她抬起头,望向宴会厅内那个被众人簇拥的身影。
傅砚霆正与傅老太太谈笑风生,侧脸的线条冷硬而俊美,是她爱慕了多年的模样。
可现在,这张脸在她眼里却变得无比陌生。
她想冲进去,将手机甩在他脸上,质问他照片里的女人是谁,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可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迈不出去。
她是沈清禾,是即将嫁入傅家的女人,是沈氏集团未来的希望,她不能在傅老太太的寿宴上失态,不能让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看笑话。
深吸一口气,沈清禾对着露台的玻璃倒影整理了一下妆容,努力压下眼底的惊涛骇浪。她告诉自己,也许是误会,也许照片是合成的,也许……
但那份深入骨髓的背叛感,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回到宴会厅,她看向傅砚霆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而傅砚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与她相撞时,微微蹙眉,却没有多问。
整个晚上,沈清禾都心神不宁。
她几次想找傅砚霆单独谈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怕,怕听到那个残忍的答案,怕多年的期盼,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而角落里,沈怜端着香槟,静静地看着沈清禾强颜欢笑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沈怜抬起眼,望向傅砚霆的方向。
这场以爱为名的狩猎游戏,不过是她棋盘上,一枚即将被弃掉的棋子。
宴会结束后,沈氏林园别墅的雕花铁门在车身后缓缓闭合时,沈清禾终于撑不住,跌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的蔻丹几乎要掐进掌心。
手机里那张模糊的亲密照深深刺痛她的心。
“妈!”她冲进客厅,将手机狠狠摔在大理石茶几上,水晶杯盏被震得叮当作响,“你看!你看傅砚霆他……”
林悦可抬起眼,看着屏幕上晃动的光影,手指捡起手机。
当看清照片内容时,她精心描画的眉峰骤然蹙起,随即又缓缓松开,将手机丢回给沈清禾,语气带着惯有的冷漠:“慌什么?男人嘛,逢场作戏而已。”
“逢场作戏?”沈清禾尖叫出声,“妈!那是傅砚霆!是我要嫁的男人!他背着我跟别的女人……”
“跟别的女人怎么了?”林悦可放下手中的燕窝盅,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傅家的男人是省油的灯?当年傅老爷子在外面……”
她猛地收口,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重要的是,他有没有跟你提分手?傅老太太有没有取消婚约?”
沈清禾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没有……”
“那不就结了?”林悦可拿起丝绒粉饼补妆,镜光映出她嘴角刻薄的弧度,“只要你还是傅砚霆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只要你能嫁进傅家,他外面有多少女人又如何?等你成了傅太太,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这番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沈清禾混乱的思绪暂时冷静下来。
是啊,她不能慌,不能让傅砚霆看出破绽。
可那份被背叛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理智,让她猛地转头,视线落在楼梯口那个悄然出现的身影上。
沈怜穿着一身素白睡裙,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显然是刚从浴室出来。
她看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意识地想退回房间,却被沈清禾一声厉喝叫住:“站住!”
“姐……”沈怜的声音带着一丝怯意。
“你知道砚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沈清禾猛地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照片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沈怜的脸色瞬间煞白,委屈地不肯低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沈清禾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下去,却被林悦可厉声制止:“够了!像什么样子!”
林悦可走到沈怜面前,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上下打量着她:“翅膀硬了,敢跟你姐姐顶嘴了?”
她转向管家,语气冰冷,“把二小姐带到顶楼储藏室去,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沈怜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冰凉。
顶楼储藏室是她童年的噩梦——那个没有窗户的小黑屋,堆满了废弃的旧家具,空气中永远弥漫着灰尘和霉味。母亲去世后,林悦可常以“管教”为名,把她关在里面,一关就是一整天。
“妈!”沈清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对!就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沈见山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只是皱了皱眉,最终还是默认了林可悦的决定。
在他眼里,沈怜从来都是个麻烦,不如沈清禾能为沈家带来利益。
铁门“哐当”一声锁上时,沈怜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黑暗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钻进鼻腔,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童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母亲冰冷的尸体,林悦可刻薄的嘴脸,还有被关在这里时,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