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床上,他替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了下来,从身后将她紧紧圈进怀里。
沈怜能听到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声,刚才的紧张和悸动渐渐平复,只剩下安心的暖意。
“睡吧。”傅砚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异常温柔。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这具柔软的身躯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夜色渐深,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洒下微光,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以及藏在夜深处,尚未言说的缱绻与依恋。
清晨的阳光透过总统套房的落地窗。
沈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旁的男人还未完全醒来,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她侧过身,指尖轻轻抚触着他的唇,心底漾起一丝狡黠。
她凑上前,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然后毫无预兆地吻了上去。
傅砚霆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唤醒,眸色尚带着惺忪,却在触及她眼底的笑意时,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他反手将她揽入怀中,加深了这个早安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么精力充沛?”
沈怜喘着气推开他一点,脸颊微红,却故意扬起下巴:“不行吗?”
傅砚霆挑眉,指尖划过她的唇瓣,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对苏贺、顾渊,也是这么主动?”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沈怜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她挣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了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姐夫想知道?你猜啊。”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不过说起来,傅总跟我姐姐接吻的时候,也是这么……投入吗?”
“姐姐”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傅砚霆的耳膜。
他猛地怔住,看着沈怜脸上明显的讥讽与疏离,脑海中轰然一声,原来她一直误会了!
“沈怜,”他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伸手想抓住她的手,“我和沈清禾……”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无奈,“这其中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沈怜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被固执掩盖:“是吗?我看你是不舍得与姐姐分开……”
“沈怜。”傅砚霆打断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能乖乖听话吗?”他看着她依旧有些怀疑的眼神,没再多解释,只是揉了揉眉心,“我去洗漱,还有会议。”
说完,他起身走进浴室,留下沈怜一个人坐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
半小时后,傅砚霆穿着笔挺的西装走出房间,临走前只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怜磨磨蹭蹭地换好衣服,想着也该离开了,刚拉开房门,就撞上进来送餐的侍者,更不巧的是,走廊另一端,顾渊正走来。
顾渊看到从傅砚霆总统套房里走出来的沈怜,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看着她身上明显不是昨晚的衣服,头发还有些凌乱,眼底的惊讶瞬间转为震惊和难以置信。
“怜怜?”顾渊快步走过来,不顾旁边经纪人的诧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怎么会从傅砚霆的房间出来?你们……”
沈怜用力想甩开他的手,语气冷淡:“顾渊,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顾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昨晚我去你房间找过你,却没有一点动静。沈怜,你告诉我,你和傅砚霆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怜抿着唇,眼神倔强,什么也不肯说。
在她看来,这是她和傅砚霆之间的事,没必要向任何人解释。
顾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猛地松开手,转身就往傅砚霆的办公室方向走去,脚步里全是戾气。
傅砚霆刚处理完一份文件,就看到顾渊像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二话不说,挥拳就朝他打来。
“傅砚霆!你对沈怜做了什么?”
傅砚霆侧身躲开,眉头紧锁:“顾渊,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顾渊红着眼睛,又一拳挥过去,“这么多年我一直珍惜她,连碰都舍不得碰,你凭什么……”
两人在办公室里扭打起来,文件散落一地。
靠在门边的霍俊端着咖啡,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脸上是看好戏的戏谑:“哎哎哎,两位,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他嘴上劝着,却故意在两人中间晃了晃,实则是挡在傅砚身前,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把她当命疼!”顾渊挣脱开,指着傅砚,胸口剧烈起伏,“你是他姐夫,你怎么可以……”
霍俊这才假模假样地张开双臂,将两人隔开:“行了行了,再打下去地毯都要脏了,傅总还要开会呢。”他冲傅砚挑眉,又拍了拍顾渊的肩膀,“有话好好说嘛,为个女人伤了和气,多不值当。”
傅砚整理着微乱的衣领,看着顾渊怒不可遏的脸:“顾渊,我看在你哥面上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沈怜….. 她只是我未婚妻的妹妹而已,你可以离开了。”
在门口听到这谈话的沈怜,神情冰冷,默默地转身离开。
沈怜离开后,独自一人在度假村的湖泊边散步。
“小怜,”沈清禾踩着细高跟走近,香水味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爸爸让你今晚回家,明天一早去清大报到,别忘了。”
沈怜抬眸,看向同父异母的姐姐,眼底却藏着一丝不耐。“我知道了,姐姐。”沈怜声音轻浅。
“你先回去。”沈清禾语气微挑,“这里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她的目的很明确,想和傅砚独处,还有巴结。
她想抓住任何一个能与傅砚独处的机会,哪怕只有片刻。
沈怜没再多说,轻轻颔首,返回房间收拾东西。
看着沈怜的背影消失在背影,沈清禾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温和,朝傅砚办公室方向去。
“砚。”她笑得温婉,将咖啡递过去,“怜怜那边我让她先回去了,她明天早上要去学校报到。”
傅砚抬眸,深邃的目光掠过她,没接咖啡,只淡淡道:“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你想让我派车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