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给我。”霍俊侧头,眸色深沉,“明天一早,你母亲和这位男模的事,就能上全城娱乐版头条。”
  沈怜指尖一顿,将视频文件发送过去,声音有些干涩:“谢谢……”
  “又欠我一个人情。”霍俊收起手机,语气带着惯常的调侃,“怎么还?先记着,下次一起算。”
  他拨通助理电话,三言两语吩咐完处理事故车的事宜,随即推开车门,绕到副驾为沈怜打开车门,“走吧,别让傅砚等急了……虽然他大概正忙着陪苏曼妮。”
  夜风卷着会所里飘出的音乐声袭来,沈怜看着霍俊伸过来的手,她最终还是将手放进霍俊掌心,被他带着走进那扇流光溢彩的大门。
  身后,林悦可的叫骂声渐渐被隔绝在厚重的门板外。
  霍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帝景会所的VIP包厢走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纳。
  霍俊推开那扇镶嵌着水晶雕花的门板时,震耳欲聋的音乐与酒气扑面而来。
  包厢内灯光暧昧,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围着沙发谈笑,而主位上坐着的傅砚,指尖夹着一支雪茄,侧脸在光影里冷硬如雕塑。
  他身边斜倚着一位身着红色吊带裙的女人,正是霍俊提过的苏曼妮。
  她妆容艳丽,此刻正笑盈盈地剥着葡萄。
  “霍少?”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傅砚对面的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您怎么来……”
  霍俊是谁?京海市就没人不知道霍家这位继承人,手段狠戾却又背景深不可测。
  他的突然到访,让满场的气氛骤然凝固。
  傅砚抬眸,目光掠过霍俊,最终落在他身后的沈怜身上,墨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沈怜站在霍俊身侧。
  灯光下,傅砚身边的苏曼妮笑靥如花,而他本人虽未回应。
  这画面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沈怜心底最后一点伪装的平静。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目光直直撞向傅砚:“姐夫好兴致。我还以为,能让姐夫放在心尖上的,只有我姐姐沈清禾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包厢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苏曼妮脸上的笑容僵住,尴尬地收回手。
  傅砚夹着雪茄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眼尾的余光冷冷扫过沈怜,却没开口。
  霍俊像是没察觉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径直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蓝带,给自己和傅砚各倒了一杯,语气轻松:“傅总,我和怜怜刚巧在附近玩,想着过来打个招呼,没打扰到你们吧?”他将其中一杯推到傅砚面前,笑意不达眼底。
  傅砚没碰那杯酒,只是看着霍俊,声音低沉:“霍少客气。”
  “这位妹妹看着眼生,”苏曼妮很快找回场子,端起酒杯走向沈怜,眼神里带着审视与挑衅,“妹妹怎么称呼?来,姐姐敬你一杯。”
  沈怜看着她递过来的红酒杯,又看了眼主位上依旧沉默的傅砚,忽然笑了,笑得坦荡又刺眼:“好啊。”
  她接过酒杯,仰头便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爽快!”霍俊在一旁鼓掌,又给她倒了一杯。
  沈怜接过,再次仰头喝尽。一杯,两杯,三杯……她像赌气似的,无视傅砚越来越沉的脸色,也无视苏曼妮眼中越来越浓的惊愕。
  酒精迅速上头,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开始迷离。
  傅砚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节渐渐泛白。
  他看着沈怜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看着她明明已经站不稳,却还倔强地推开霍俊想扶她的手。
  苏曼妮还想再劝酒,却被傅砚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够了。”当沈怜拿起不知道多少杯时,傅砚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沈怜抬起朦胧的眼,看到他走近,忽然嗤笑一声:“姐夫心疼了?心疼你的红颜知己没酒喝,还是心疼……”
  “闭嘴。”傅砚打断她,伸手就要去夺她手中的酒杯。
  沈怜却猛地往后一躲,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不回去!傅砚,你凭什么管我?你和我姐姐爱得死去活来,何必管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酒精放大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
  傅砚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不再废话,上前一步,在沈怜挣扎之前,手臂一伸,竟直接将她打横扛在了肩上!
  “傅砚!你放我下来!”沈怜在他肩上捶打挣扎,裙子滑落露出纤细的脚踝,引得包厢里剩下的人纷纷侧目。
  霍俊靠在酒柜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端着酒杯朝傅砚扬了扬:“傅总慢走,不送。”
  傅砚看都没看他,扛着不停闹腾的沈怜大步走出包厢,声音冷硬地对门口的保镖吩咐:“开车,去悦湖酒店。”
  夜色中,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出会所停车场。
  后座上,沈怜还在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傅砚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脸颊时,眉头紧紧皱起。
  车窗外的霓虹光影掠过他深沉的眼眸,没人知道,这个在外人面前冷硬如铁的男人,此刻心脏正被一种名为“失控”的情绪狠狠攥住。
  ……
  悦湖酒店顶层套房的感应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夜的喧嚣隔绝在外。
  水晶吊灯的光芒调成了暧昧的暖黄,映着傅砚将沈怜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她身上还带着会所里的酒气与夜风的凉意。
  “傅砚你混蛋!”沈怜抬手就朝他胸口捶去,力道却因醉酒而虚浮,更像一种带着哭腔的撒娇,“你不是爱我姐姐吗?去找她啊!抱着别的女人算什么本事……”她越说越委屈,眼眶泛红,鼻尖也跟着发酸,“苏曼妮好看,是不是?比我还好看……”
  醋意像烈酒一样灼烧着她的理智,那些憋在心里许久的话终于借着酒劲脱口而出。
  傅砚垂眸看着她,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