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被他护犊子的姿态气得脸色发白:“允城!我只是跟她道歉而已!你干嘛这么护着她?!”
“道歉?”萧允城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又想耍什么花样吧!”他回头看了眼沈怜,见她脸上的红印已经淡了很多,才稍稍放心,又转回头对苏沫说:“我再说一遍,离沈怜远点,不然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苏沫脸上。
她看着萧允城坚定的背影,又看了看沈怜那张无动于衷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可她想起哥哥苏贺昨晚那冰冷的警告,“敢再动沈怜一根手指头,就滚出苏家”,所有的怒火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萧允城,你很好!”苏沫咬牙切齿地说完,狠狠瞪了沈怜一眼,转身愤愤地走了。
看着她消失在拐角的背影,萧允城才松了口气,转过身对沈怜说:“你没事吧?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事,”沈怜摇摇头,声音淡淡的,“谢谢你,萧同学。”
“跟我还客气什么,”萧允城挠了挠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就告诉我,别自己忍着。”
“嗯。”沈怜应了一声,没再多说,绕过他就往教学楼走去。
萧允城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失落和坚定。
沈怜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刚在座位上坐下,柳若烟就端着一杯热牛奶和一个三明治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沈怜,你没吃早餐吧?我多买了一份,给你。”
自从上次在宿舍门口看到傅砚的车,又打听到傅砚对沈怜不同寻常后,柳若烟就像块牛皮糖一样,总想黏在沈怜身边。
沈怜连眼皮都没抬,拿出课本摊在桌上,直接无视了她伸过来的手。
柳若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沈怜,你看你最近都瘦了,还是吃点东西吧,不然对身体不好。”
“不用了。”沈怜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不饿。”
周围几个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柳若烟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尴尬地笑了笑,把早餐放在沈怜桌角,小声说:“那……那你饿了再吃。”
说完,她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心里却把沈怜骂了千百遍。
但一想到傅砚那张英俊又多金的脸,她又觉得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只要能攀上沈怜这条线,总有一天能接近傅砚。
沈怜看着桌角那份还冒着热气的早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任何新消息,自从昨天拉黑了傅砚所有的联系方式,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沈怜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眼底却一片冰冷。
他会像以前一样,动用权势找到她,还是……就此放弃?
沈怜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
那就慢慢等吧。
她低下头,翻开课本,阳光落在书页上,却暖不透她眼底的寒意。
午后的蝉鸣聒噪得像劣质音响,沈怜踩着下课铃的尾巴走进教学楼。
柳若烟正抱着一摞宣传单从楼梯上跑下来,差点撞进她怀里。
“沈怜!你可算回来了!”柳若烟脸颊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晚上的迎新晚会去不去?听说有商业巨头来做金融讲座,好像是……商业大佬傅砚!”
“傅砚?”沈怜捏着钥匙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一寸。
她昨晚拉黑那个男人所有联系方式时,指尖还带着决绝的凉意,可整整二十四小时过去,手机安静得像块砖头,连垃圾短信都没多一条。
柳若烟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兴奋地晃着宣传单,“据说他是作为特邀校友回来的,平时想见都见不到呢!你去不去?我们一起呗?”
“再说吧。”沈怜垂下眼帘,推开306宿舍的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她床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以及光斑里,那堆密密麻麻、正缓慢蠕动的黑色小虫子。
“啊!”柳若烟跟进来,一眼看到那场景,尖叫着后退半步,手里的宣传单散落一地,“虫子!沈怜你床上怎么有虫子?!”
沈怜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铺位上那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阳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冷意。
“叫什么叫?”宿舍门被推开,苏白微叼着冰棍走进来,看到地上的宣传单和柳若烟惊慌的样子,挑眉冷笑,“见到鬼了?”
叶浅跟在她身后,穿着一身崭新迪奥的套装,正对着手机补妆,闻言瞥了眼沈怜的床,语气轻飘飘的:“哎呀,可能是哪个不小心掉的吧,大惊小怪的。”
她们俩像没看到那堆虫子一样,径直走到自己的铺位前,有说有笑地讨论着晚上晚会要穿的衣服。
苏白微甚至故意从沈怜床边走过,脚尖碾过一只滚落的虫子,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柳若烟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当面发作,只能拽着沈怜的袖子往门外走。
到了走廊拐角,她才压低声音,义愤填膺:“肯定是苏白微干的!早上她偷偷摸摸在你床边晃了半天,肯定是她放的虫子!太过分了!”
沈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没有说话。
她想起昨晚拉黑傅砚时,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期待他像以前一样,雷霆万钧地找到她,质问她为何任性。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或许,她真的高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我去楼下坐会儿。”沈怜挣开柳若烟的手,语气平静得可怕。
“啊?可是你的床……”
“会有人处理的。”沈怜没再回头,转身朝楼下走去。
宿舍楼后的银杏林里有排石凳,沈怜选了个背阴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
屏幕依旧干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她盯着傅砚的名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映出自己模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