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川没有理会她,只沉着脸问:“以安在哪?”
温父愣住。
“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她没有失忆。”
霍沉川的话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
温梨手里的纸巾掉在地上。
温母脸色发白:“你说什么?”
霍沉川盯着几人,声音低沉。
“婚纱是她亲自退掉的。”
“她知道婚纱是她订的,也知道钱是她付的。”
“如果她真的被催眠,怎么可能做这些事?”
温父温母对视一眼,神色都变了。
温梨咬住唇,声音可怜:“不可能……姐姐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呀。”
霍沉川没有说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甚至不敢想温以安是什么时候决定离开的。
温父却沉默片刻,忽然冷哼一声。
“就算她没真的失忆又怎么样?”
霍沉川抬眼。
温父皱着眉,语气带着不满:
“以安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脾气大,性子也自私。”
“这些年梨梨受了她不少委屈。梨梨只是想要一场婚礼,她让一让怎么了?”
“她要是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主动退出,也算是给梨梨赔罪。”
霍沉川的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温父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继续道:
“我们又没想真让她怎么样。等梨梨心愿完成了,等她气消了,大家还是一家人。”
霍沉川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他几步走到了温以安这两天住的那间保姆房外。
里面空空如也,但桌上有一个一个牛皮纸信封。
上面的字迹很熟悉。
是温以安的字。
霍沉川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拿起信封。
拆开后,一张银行卡先掉了出来,紧接着,是一封信。
霍沉川的手指微微发紧。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是我自己大学时挣下来的,当填补这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
【自此,我温以安与温家断亲,再无瓜葛。】
【霍沉川,属于我的我自己拿走。祝你和温梨,百年好合。】
信的措辞不算激烈,却比任何一句质问都更让人难受。
霍沉川捏着那张纸,指骨泛白。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温以安喝醉后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问过他。
“霍沉川,要是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怎么办?”
他当时觉得她想得太多。
于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告诉她:“不会有那一天。”
可现在,是温以安不要他了。
温母看见信里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这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温父一把夺过信,越看脸色越难看。
“胡闹!”
他将信拍在桌上,气得胸口起伏。
“她以为给点钱就能把养育之恩买断?我们养她二十多年,她说走就走?”
温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口。
她想起叫她“伯母”的样子。
那一声伯母,让她整晚都没睡好。
可她当时告诉自己,等婚礼结束,等温梨高兴了,再好好哄哄以安。
温以安一向心软。
只要他们说几句软话,她总会原谅。
可现在,那封信就摆在面前。
温以安没有闹,也没有质问。
她只是彻底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