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川掏出手机,颤抖着拨出苏薇薇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顾景川不死心的给苏薇薇发消息。
可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得不到回应。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一样。
他抓着手机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之前联系过他的,苏薇薇的律师。
“顾先生,苏女士已正式提起离婚诉讼,相关材料将于近日送达您手中,请您留意查收。”
顾景川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尖冰凉。
她是认真的。
不是赌气,不是任性,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顾景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着车往家赶,一路创了好几个红绿灯。
可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客厅里看不见苏薇薇的身影,也听不到小柚子奶声奶气喊爸爸的声音。
他在家里找了整整一圈,也没有找到人。
卧室衣柜空了一半,苏薇薇连同小柚子所有衣物全都不见。
卫生间里,他们的洗漱用品也全部消失,毛巾架上空荡荡的。
书房离苏薇薇视若珍宝的设计专业书籍也被搬走,只剩几本积了灰的旧杂志。
身份证、户口本、小柚子的疫苗本和出生证明,所有重要证件,全部被带走。
苏薇薇走得格外彻底,把这个家里属于她和孩子的痕迹,尽数抹去。
顾景川脱力一般瘫坐在卧室地板上,怔怔的望向天花板。
一阵风自阳台飘进来,将一张纸吹到了他的跟前。
他伸手捡起,是昨天小柚子在阳台画的蜡笔画。
这是这个家里留下的,唯一和他们母子俩有关的东西。
纸上画着一棵歪歪扭扭的大树,树下三个手拉手的小人。
最高的那个标注着爸爸,中间是妈妈,最小的孩子捧着一朵小花,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小柚子的名字。
顾景川看着这幅画,脑海里浮现起求婚的那天晚上。
他跪在苏薇薇的面前,珍重承诺,这辈子会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
可是后来,他不止一次为了江晚丢下她。
顾景川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这些年的种种在脑海中闪现。
苏薇薇刚生产时,因为江晚的一通电话,是他直接丢下还在月子里的她,跑去陪在江晚身边。
山顶露营时,是他半夜开车离开,将他们母子二人丢在山顶上。
儿子高烧,也是他优先送江晚去医院。
江晚住进家里占了苏薇薇的书房、毁掉她耗的竞标方案,他也只是让她体谅。
就连苏薇薇倒在阳台上,他第一反应却是护住江晚。
平时不觉得这些有什么问题,可现在仔细回想才发现,他真的亏待了苏薇薇太多。
难怪,难怪她一定要和自己离婚,都是自己的错。
无尽的悔意涌上心头,他将脸埋进掌心,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不知道维持这个姿势多久,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景川?”
顾母推门而入,一眼看见空荡荡的屋子,愣在原地。
“薇薇和小柚子呢?家里怎么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