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景川身上，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脸色一瞬间灰败下去。
“柚子，爸爸……”
“你每次都选那个阿姨。”小柚子小小的声音打断了顾景川的话，“我咳嗽的时候你不在，我发烧的时候你不在，我和妈妈摔倒的时候你也不在。”
“我不要爸爸了。”
我低头看了看儿子，又抬头看向顾景川。
“你听到了。孩子也不想见你。”
顾景川看着我，眼泪流了出来：“薇薇，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不起你们。”
“我可以补偿，我可以做任何事，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我没再理会他，拿出手机拨通保安室的电话：“您好，麻烦派两位保安到大门这边，有人在这里纠缠我和孩子。”
没过两分钟，保安快步走过来，礼貌地挡在顾景川身前。
“先生，麻烦不要在这里纠缠别人，请您配合离开。”
顾景川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保安挡住了视线。
他只能死死盯着我，不甘心地往后退。
我抱着柚子，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回到出租屋，柚子还在轻轻抽噎。
我坐在床边，一下下顺着他的后背。
“不怕啦，妈妈在呢，这里很安全，他不会进来的。”
柚子窝在我怀里，小声问：“妈妈，爸爸为什么总是要那个阿姨？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那我也不要喜欢爸爸了，我只要妈妈。”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小柚子，有些事情现在你还不懂。但不管发生什么，妈妈永远在你身边，妈妈永远选你。”
从那之后，顾景川没有再出现在外面面前。
一周后，出租屋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我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是我妈。
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装着老家带来的土特产。
她看着我，眼圈一点点红了。
沙发上的小柚子看见她，怯生生缩了缩脖子，胆怯的看向门口。
我妈拎着东西，声音哽咽。
“薇薇，妈是特意过来跟你道歉的。”
“之前是我糊涂，我总觉得夫妻吵架忍忍就过去了，为了孩子不能离婚。”
“是我一直劝你忍耐，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是妈对不起你。”
她眼巴巴看着我：“妈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让你有个完整的家。我知道自己做错了，薇薇，你能不能原谅妈妈？”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五味杂陈。
我清楚她心底是为了我好，可那些恐惧和绝望，全都真实发生过，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
“妈，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我也没有怪过你，但是我没有办法再接纳你。”
我缓缓开口，声音很轻，“那些伤害是真实发生的，我没有办法立刻放下所有事情。”
我妈脸上的期待一点点散掉，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我……我知道了。”
我妈在客厅门口站了一会，将手上的袋子放下：“这是妈从家里带来的特产，你拿着吃，妈下次再来看你。”
她说完，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