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公寓,立刻打开电脑。
我开始翻找自己这些年做过的所有项目资料。
每一份方案的初稿、修改记录、邮件往来,我都保存得清清楚楚。
甚至包括我在顾氏工作之前,在学校里做的课程作业。
那些创意的雏形,早在我认识顾烬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我整理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我把所有证据都打包发给了律师。
刚做完这些,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许苒,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双言,顾烬来海城了!”
“他带了一大群记者过来,不知道要做什么!”
我心一沉。
许苒继续道。
“他已经到你楼下了,你要不要下来看看?”
我走到窗边,往下一看。
楼下确实站着一群人。
顾烬站在最中间,身边是十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他抬起头,正好和我的目光对上。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我能清楚地看见他眼中的愧疚。
他用口型说。
“对不起。”
然后拿起话筒,对着镜头开口。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我要当众澄清一件事。”
“关于林双言窃取顾氏商业机密的传闻,完全是子虚乌有。”
“她是顾氏的功臣,那些核心创意都是她独立完成的。”
“所谓的保密协议,是有人伪造的。”
“我已经让律师去公安局报案,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记者们立刻炸开了锅。
“顾总,您说的相关人员是指谁?”
“是您公司内部的人吗?”
“您为什么要为秦小姐出头?你们是什么关系?”
顾烬看着楼上的我,缓缓开口。
“因为我爱她。”
“我曾经伤害过她,现在我想用余生来弥补。”
“言言,你能下来见我一面吗?”
楼下的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在起哄,有人在拍照。
得了消息匆匆赶回来的沈时川站在我身边,低声问。
“你想下去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不去,他就是个神经病。”
沈时川笑了笑。
“那我替你去,他总来打扰你,怪烦人的。”
“你不方便说的话,让我来说。”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沈时川下楼,直接走到顾烬面前。
“顾先生,双言不想见你。”
顾烬看着他,眼神变得冰冷。
“沈时川?”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想趁虚而入,取代我在双言心里的位置?”
沈时川皱起眉。
“顾先生,你太自大了。”
“双言现在过得很好,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更不需要你的爱。”
顾烬往前走了一步。
“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言言是我的未婚妻,我最了解她。”
“未婚妻?”
沈时川嘲讽地笑了。
“你们连婚礼都没办成,你有什么脸说她是你的未婚妻?”
“顾先生,你伤害双言的时候,可没把她当未婚妻。”
“现在她离开你了,你又来装什么深情?”
顾烬脸色铁青。
“我和双言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外人?”
沈时川冷笑一声。
“那你知不知道,双言的疤是怎么好的?”
“是谁陪着我每周去医院治疗?”
“是谁在双言痛得受不了的时候握着她的手给她安慰?”
“又是谁在她半夜做噩梦的时候陪伴到天亮?”
沈时川继续说。
“双言现在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
“她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
“顾先生,如果你真的爱她,就放手让她自由。”
“而不是用这种方式,继续困住她。”
说完,沈时川转身离开。
顾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