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被太子灭门后,重生兄妹杀疯了 > 第382章 都是人的本性罢了
  “没有!”管婶婶忍着疼,说道,“官爷,里面就只有我女儿在……我女儿自打生下来身子就不好,这些年里一直没有断了药。郎中交代过不能见风,你们、你们这样忽然闯进去,是想要了她的命啊!”
  那人嗤笑一声:“不能见风?就是皇子公主,也未见得有这般矜贵!你这个连爹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竟生了这样的病?”
  管婶婶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死死咬着下唇,已经咬出了血。
  “我女儿不是野种。”她一字一句地说。
  那人冷笑:“你一个暗娼,能知道女儿是谁的种?”
  管婶婶的拳头死死地攥着,看着他的眼神里像是在冒火。
  凌溪上前一步,挡在了他们中间。
  “管叔叔是在管婶婶怀着身子的时候过世的,”凌溪说道,“管婶婶的孩子生下来便得了病,管婶婶后来也是为了给孩子治病,所以才……”
  那人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我们是来拿人的,不是听你这些所谓的为生活所迫。”
  他沉下脸来:“若是敢包庇犯人,即便你是卫大人的妹妹,我也不会通融。让开!”
  凌溪寸步不让:“你们是锦衣卫,就可以这般草菅人命了吗?管婶婶的孩子若是出了意外,你们谁能赔她一条命来?”
  眼见着那男人的面色越发不好,凌溪缓和了口气,说道:“你们只是来拿人的,管婶婶这里的屋子又不大,何须这么多人一同进去。只要让一个人进去搜,其余的都在屋外守着不就可以了吗?”
  那人到底不愿得罪卫童,拦住了手底下的人,
  “好,那我便亲自进去搜查!”
  说完,他便大步走进了屋。
  凌溪连忙跟了上去。
  管婶婶的家里比凌溪的家更破败,堂屋里就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旁的什么都没有。
  再往里是睡房,一推开门,一股药味便扑面而来。
  床上的帐子放了下来,那人大步走了进去,管婶婶压低了声音在他背后喊道:“大人,不行啊,大人……”
  但那人根本不听她的阻拦,刚要上前掀开帐子,里面就传来一阵咳嗽声。
  “娘……娘?”
  一个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娘在这儿,惜儿,你别害怕。”管婶婶小跑着过来,抢在那人前面,轻轻地将帐子拉开了一条缝,示意他去看。
  那人“啧”了一声,探头过去,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女孩。
  说是女孩,他也只是从那妇人口中听来的而已。
  若是看,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
  那孩子的头发稀稀疏疏,面容枯槁蜡黄,像是个贴了一层皮的骷髅。
  只是漏了一条小缝,那孩子便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官爷,您看完了吧!”管婶婶对那男人怒目而视。
  那人耸了耸肩,转身去了灶间。
  那张床不大,底下又是实心的,确实藏不下什么人。
  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他摆摆手,带着一行人去了下一家。
  等院门关上之后,管婶婶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小溪,”她颤巍巍地指着外头,“你……你去看看他们走了没有……”
  凌溪跑去门口张望,一直到锦衣卫将所有人家都排查了一遍,离开韭叶巷之后,她才回来说道:“走了,他们都走了。”
  管婶婶松了一口气,人也从惊惧中恢复了不少。
  她弯下身子,将床底的木板挪开,叶清言从床底钻了出来。
  管婶婶摸了摸床板,脸上满是怀念:“这床还是当年我成亲的时候,我家那男人找人打的。像我们这些穷人,哪里打得起实心的床?他却非要面子,做了个里头中空的,还同我说以后家当太多,还可以收到床底下去。”
  她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下来,也没能攒下什么家当,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叶清言回过头,看了那孩子一眼:“她生的是什么病?请郎中看过了吗?”
  管婶婶怜爱地看了一眼女儿,轻轻放下帐子,带着二人走了出来,
  “看过了,”她说,“说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治不好的。就只能养着,养到哪一日实在不成了,那也是老天的意思。”
  叶清言沉默了片刻:“不然再请个更厉害些的郎中……”
  管婶婶摇了摇头,声音温柔:“算啦,都是命。说起来,给惜儿治病的那位郎中,还是当年把凌柏带走的那个少年人带过来的。”
  叶清言诧然,没想到叶谨言与她们还曾有过往来。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裳也脏兮兮,我还当是个醉鬼。可医术却厉害,只给惜儿号了脉,便将症状说得一清二楚,看我困难,还特地开了很便宜的方子。这些年下来,惜儿的病虽没好,却也能勉强维持着。”
  听了管婶婶的话,叶清言便知道她说的应当是隋郎中了。
  隋郎中人虽然不大靠谱,但医术确实很厉害,连他都说治不好,哪怕是太医来了,也一样是治不好的。
  “不说这些。”管婶婶摇了摇头,对叶清言道,“丫头,你可是犯了什么事?那些人瞧着就不像善茬。你若是不嫌弃,不如先在我这里住下,等风声过了再离开便是。”
  不等叶清言开口,凌溪便拒绝道:“不啦,小言姐很快就要走的,不能在这里久留,今日就多谢管婶婶了。”
  叶清言没做声,将钱袋留给了管婶婶,管婶婶推脱再三,最后还是收下了。
  回了凌溪的院子,凌溪对她说道:“等会儿我换了你的衣裳出去,晚上再回来找你。”
  叶清言点点头:“你不信任管婶婶么?”
  凌溪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管婶婶是好人没错,但那是五百两银子呢。”
  今日她救了叶清言,一方面是因为当年叶谨言结下的善缘,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悬赏令还没有这么快便传到韭叶巷里。
  “将心比心,要是我哥病得厉害,需要钱治病,面对五百两银子,我一样也会心动的。”
  凌溪的年纪不大,但说出来的话却十分通透:“都是人的本性罢了,不必寄希望于此,也不必特地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