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被太子灭门后,重生兄妹杀疯了 > 第433章 所以你并没有不喜欢我
  叶清言的脑中“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在了耳边。
  “你疯了!”她用力推开他。
  愤怒如潮水般上涌,几乎将她吞没。
  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说出来,他怎么能说出来!
  如果他一直不说,她就可以一直当做不知道,他们就能一直都是一家人了,为什么偏偏他一定要说?
  随之而来的便是恐惧,叶清言几乎是颤抖着说:“我就当没有听过这种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哀求。
  叶谨言静静地看着她:“为什么?”
  “我……我是你妹妹啊!”叶清言说,“我们是兄妹,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做一家人,不好吗……”
  “我们如果成了亲,难道不是会变成更亲密的一家人么?”
  “不行……不可以……”叶清言喃喃道。
  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大哥,不要说什么我们之间并非血脉至亲。你应当知道叶家于我而言有多重要,我重生一回,唯一的心愿就是要保护家人,保护我的家——求你,别将这一切破坏掉……”
  叶谨言却松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想摸她的头,却落了个空,只好无奈地笑了笑。
  “谁告诉你,我们成亲之后,叶家就不是你的家了呢?”他问。
  叶清言感到寒意又弥漫了上来,她抱住了自己的胳膊,不再看他。
  “你有大好前程,不必浪费在我身上。”她冷静了一些,说道,“你是太子,若迎娶继妹,对你名声有碍。”
  “你又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即便是父亲一时间并不会责备我,但时间久了,心中难免会生出芥蒂。我不要这样。”
  叶谨言点点头:“还有别的吗?”
  “有。”叶清言说,“母亲吃了许多苦,如今总算苦尽甘来,我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让母亲在父亲面前抬不起头。”
  “还有呢?”
  “还有我前世就已经厌烦了与别的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戏码,今生再不会重蹈覆辙了。”
  “还有吗?”
  叶清言皱眉,抬起头看着他:“这些原因还不够吗?”
  “这些都算不上什么难事。”叶谨言话锋一转,忽然问道,“你为何不答应同冯向凌的亲事?”
  “我不喜欢他。”叶清言脱口而出。
  叶谨言笑了,他的声音温柔:“所以你并没有不喜欢我。”
  叶清言的脑中一片混沌:“这两桩事并不能相提并论——”
  “为何不能?”叶谨言反问,“他说要娶你,你说你不喜欢他,我说要娶你,你说了一大堆理由,唯独没有这个。”
  “那些理由还不够吗?”叶清言恼怒道,“喜不喜欢重要吗?”
  “重要。”叶谨言说,“因为你说的所有理由,都可以解决,唯独这个,哪怕是我也解决不了。”
  叶清言怒气冲冲道:“解决?你要怎么解决?”
  “不做太子就没事了。”叶谨言说。
  叶清言被噎住了,半晌,才肯定地说:“你疯了。”
  “我是认真的。”叶谨言说,“而且父亲也同意了。”
  “你……”叶清言没料到他竟已经同父亲说过了,更没料到父亲竟同意了他这荒诞的想法,“就算你不做太子,也是父亲唯一的儿子。我的身子你是知道的,以后不能生育,你总归要纳妾。我这人小气,不想和别人争,所以还是不行。”
  “我说的父亲同意了,不单单说的是那太子之位。”叶谨言说。
  叶清言瞪着她:“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父亲,我想要娶你为妻。”
  叶清言忽然觉得喉咙里干渴得厉害,她咽了咽口水,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父亲说,如果我以后欺负你,就要打断我的腿。”叶谨言说。
  “可我并不能……”
  “没那么重要。”叶谨言又伸出手,这次顺利地摸到了她的头,“我不在意,父亲也不在意,所以你以后也不要在意了,好不好?”
  泪水毫无征兆地又落了下来,叶清言咬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说着说着话又哭了?”叶谨言无奈地笑了笑,将她拉过来给她擦着泪,“方才还说哭得头疼,眼下刚好了一点,再哭不是又要疼起来?”
  但她依旧止不住眼泪,一边摇着头,一边任由泪水不住地往外涌着。
  她太想要一个家了。
  前世母亲早亡,留下她独自在这世上,叶家是她拥有过为数不多的温暖。
  所以当这份温暖最终消散不见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只剩下了痛苦和对自己的失望。
  她没能救他们,她不配做他们的家人。
  重生回来,她一直在努力改变前世的命运,只有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他们对她的好,才能安心做这个“叶清言”。
  但原来是她着相了。
  她一直在追寻着那种毫无保留的爱,其实他们早就给她了,只是她一直在意,一直不敢相信罢了。
  “小言,父亲的为人,你是清楚的。”叶谨言一边给她擦泪一边说道,“他若是当真不满,是不会应下了的。而且距离我同父亲提起此事,已经过去了许久,你觉得父亲待你的态度与从前相比如何?”
  “一如往昔。”叶清言哑着嗓子说。
  “所以你应当知道,我并没有骗你。”叶谨言说,“父亲当真不介意此事。”
  叶清言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绪,问他:“那你同父亲说的时候,父亲没生气吗?”
  “最开始有些生气,但气得是我觊觎你。不过后来听我同他剖析利弊之后,他也觉得,这是一桩再好不过的亲事了。”
  “好在哪儿?”叶清言不解。
  “处处都好。”叶谨言有点得意,“父亲觉得我的品行相貌都能配得上你,且以后你若是受了欺负,他可以随时用家法惩治我。”
  叶清言破涕为笑:“这算什么好处?”
  “这自然是好处,你可知自从出了程炜那人之后,京中凡是有女儿的人家,说亲的时候都提心吊胆,恨不得先将女婿养在家里三五年,仔细考验过人品,再让女儿嫁过去。”叶谨言一本正经道,“我可是在叶家养了二十一年,对我自然要比对别人更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