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被太子灭门后,重生兄妹杀疯了 > 第478章 你如今过得怎么样?
  家丁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碎银子,有些不满。
  叶家如今什么地位,哪怕他只是个守门的家丁,旁人来求他的时候,给的也都是银票,像他这样拿了一把碎银子的,他委实有些看不上。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正巧三小姐如今就在外头,说不定他再磨蹭一会儿人就回来了,不如他收了这银子再告诉他一声。
  想到这里,家丁将银子收了起来。
  “罢了,既然你是三小姐的朋友,那我便告诉你吧。”他说,“三小姐今日进宫去陪公主说话了,如今应当也快到了回来的时候。你若是想等,就在这里等吧,不过要离得远些,别挡了旁人进出的路。”
  凌柏目光阴郁地看了他一眼,嘴上却一连谢了几遍,退到了不远处的树下等待。
  不一会儿又有一辆马车驶来,车上下来的看身形是名妇人。这次家丁没有阻拦,而是恭敬地将人放了进去。
  凌柏冷冷地收回目光。
  狗仗人势的东西,他迟早有一日要让他后悔!
  就这样一直等啊等,太阳渐渐落下,晚霞将半边天空染得一片火红。
  就在凌柏几乎以为那家丁是在骗自己的时候,终于又有一辆马车驶了过来。
  马车停在了叶家门前,车门一打开,一个红衣姑娘便跳下了马车。
  “时言你快点,”叶俞言朝着马车里喊,“我都好久没见到姑母了。”
  “我看你是惦记着姑母给你带的宝贝吧?”叶时言一边吐槽一边下了马车。
  “嘿嘿,瞧你说的,”叶俞言笑嘻嘻的,“什么宝贝不宝贝,我才不稀罕呢!我就是想念姑母了……”
  “俞言。”
  两人回过头去,看着眼前的青年。
  叶俞言隐隐觉得眼熟:“你是……”
  青年上前一步:“是我,凌柏。”
  叶俞言先是“啊”了一声,随即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叶时言。
  宫中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
  但不等叶时言说话,凌柏便说:“我能同你说几句话么——单独?”
  叶俞言下意识点了点头:“时言,不然你离远些等我?”
  叶时言的目光滑过凌柏的脸,没多说什么:“我先进去,你们聊。”
  左右是在叶府门口,她又会些功夫,他还能绑了她不成?
  说罢,她便进了院子。
  车夫赶着马车离开,街上来往的行人不多,两人没在街中间站着,而是走到了凌柏等待的那棵树下。
  叶俞言的心乱作一团。
  凌柏一直用余光看她,见她低着头,心中便安稳了一半。
  “这个送给你。”他将木簪拿了出来,“是我亲手刻的。”
  叶俞言接过去攥在了手里:“多谢你……”
  除了道谢,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凌柏问:“你为什么一直低着头不看我?你害怕我吗?”
  “我才不怕你!”叶俞言脱口而出。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脸。
  “这样才对。”凌柏微笑起来,“我知道我的身份让你很为难,但我就只是想来见见你,再同你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
  他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问她:“你如今过得怎么样?”
  叶俞言只觉得别扭。
  在她与他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里,他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长而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许多故事。
  反倒她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在一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许多年过去,重又见面,她感觉眼前的人十分陌生。
  “过得……就那样呗。”叶俞言含含糊糊地说。
  她其实挺想问问他为什么篡位的,但即便是时言没在旁边,她也知道这话不该问。
  这话落到了凌柏的耳中,却变成了另一种意味。
  他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也是,”他叹道,“如今你虽有荣华富贵,可却比不得从前自在了。”
  叶俞言有一瞬的迷茫。
  她怎么就不自在了?
  爹娘都远在江南呢,手里有花不完的钱,整个京城都知道她是皇上的侄女,根本没人敢欺负她。
  明明就比从前自在多了啊!
  “呃……叶家从前也挺富贵的。”她干巴巴地说。
  凌柏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如今你怕不是事事都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了。”
  “还好吧……”叶俞言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什么,迟疑着回道。
  “旁的不说,单单定亲一事,就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了。”凌柏说。
  “这倒是真的。”叶俞言说。
  但她也不是很担心,她和小言她们都已经商议好对策了。
  时言常说事成于密,所以她没同他细说。
  凌柏叹道:“这便是你不自由的地方了……你想没想过,若是嫁了一个并不真心喜欢你的人,往后的日子要如何过?”
  叶俞言越发觉得他奇怪起来。两人长久未见,他就这么大剌剌地站在街头,同她议论起了她的亲事?
  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答道:“能过便过,不能过和离便是。”
  凌柏依旧摇头:“和离总归是对姑娘家不大好的。”
  “那能怎样,过不下去也忍着么?”叶俞言反问。
  凌柏好脾气地笑了:“也并非一定就过不好,你挑个自己中意的夫君,便能少许多麻烦。”
  “那万一他不中意我呢?”叶俞言觉得有点好笑。
  凌柏的声音温柔:“你这样的姑娘,怎会有人不中意你?”
  叶俞言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惊悚地看着凌柏,心道这怕不是什么精怪,披着皮扮成的吧?
  怎么现在听他说话,好像空口吃了一盘子肥肉,腻得她直反胃呢?
  “啊……哈哈……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
  叶俞言拔腿便跑。
  她的落荒而逃,落在凌柏眼中却变成了羞怯。他没有叫她,只是唇角一直噙着一抹笑意,静静地看着她进了门。
  “竟还不死心。”
  不远处,叶长歌和叶时言从角门出来后,便一直看着这边的动静。
  “姑母,”叶时言说,“俞言生性单纯,我怕她被他哄骗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