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被太子灭门后,重生兄妹杀疯了 > 第20章 番外 芸娘02
  女人得意地笑了:“对,我就是女侠!你一定听过无影刀江南惩恶霸的故事吧?”
  “我,就是无影刀!”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芸娘。
  芸娘没听过,但她不敢说。
  她只能连连点头:“听过的,你真厉害!”
  女人很是满意。
  很快小二送了热水上来,女人让芸娘洗澡。
  芸娘说:“您先洗,我伺候您洗!”
  女人笑了一声:“等会儿我还要出去,你先把自己身上洗干净吧。”
  说完她就出了门。
  芸娘这才脱下沾了血的衣裳,小心地将自己沉入了热水中。
  这个澡她洗得十分认真。
  她从前就只有过年前才能洗上一回热水澡,平常的时候,都是打了井水擦拭身子的。
  等她洗完了,女人也回来了。
  她丢给芸娘一套衣裳:“试试看合不合身。”
  芸娘擦干了身子穿上,稍稍有些肥大,大小正合适。
  “你太瘦了。”女人有点不满。
  她叫了小二进来把浴桶抬出去,又叫他再重烧了热水送上来。
  芸娘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想劝女人来着,方才她在楼下的时候听见小二说,一桶热水要二十文钱,她想劝她别花这个钱。
  但转念便想到,总不能叫女人用她用过的水吧?
  她身上很脏,那桶水已经看不出颜色了。
  芸娘一想到这里,脚趾就忍不住抠地。
  但女人看起来似乎并不缺钱的样子,她身上这套衣裳,是用上好的绸缎裁的,摸着滑溜溜的,比苟员外的夫人穿得都好。
  她不敢乱动,怕手上的茧子把衣裳刮抽丝了。
  水送上来,芸娘要伺候女人洗澡,被女人赶了出去。
  中间隔着屏风,女人没吩咐她要做什么,她也不敢乱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主要是女人问,芸娘答。
  女人问她:“你杀的那个人,他欺负你了?”
  芸娘的舌头都打结了:“没、没人……鸡……血……”
  女人笑了一声:“什么鸡能流那么多血?你当我是没杀过人还是没杀过鸡?”
  芸娘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断断续续地把前因后果说了,最后她求女人:“能不能别把我送官?”
  女人沉默片刻,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温柔了许多。
  “杀了便杀了,”她说,“你没做错什么。”
  芸娘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她继续说道:“况且我怎么敢把你送到官府,我自己还是个通缉犯呢。”
  芸娘愕然:“啊?”
  女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咯咯”笑了一会儿,对她说:“没事你别怕,我就是偷了点东西而已。况且他们也没瞧见我的脸,要不然我怎么敢大摇大摆地进城住客栈?”
  芸娘稍稍安心了一点。
  女人问她:“瞧着你又瘦又小的,今年有十岁吗?”
  芸娘说:“我今年十三了,再过年就十四了。”
  女人说:“那还真瞧不出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芸娘。”芸娘老老实实地说。
  女人忽然不出声了。
  芸娘的心提了起来,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惹得她不快。
  就在她忐忑不安地想着是不是要跪下请罪的时候,她听见女人呼出了一口气来。
  “我……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女人似乎觉得很是难以启齿,“你看你能不能换一个?”
  不等芸娘回答,她立刻补充道:“当然你要是介意的话不换也行,就是吧……就是这个名字……”
  “我不介意的!”芸娘立刻说。
  她不明白女人在纠结什么,只是换个名字而已,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镇子上那些被卖去给人当丫鬟的女孩儿,进了主家第一件事就是改名字。
  她说:“请主人赐名!”
  “哗啦”一声水声,女人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芸娘连忙拿了毛巾进去,想给她擦身子。
  刚转过屏风她就呆住了,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好美啊……
  直到女人从她手里接过毛巾,她才回过神来,连忙扭过头去不敢看她。
  “什么主人不主人的,”女人说,“你又不是奴才……叫什么名好呢?”
  她一边擦着身子,一边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最后气馁地摇了摇头。
  “算了,芸娘就芸娘吧。”她恹恹道,“都多少年的事了,早就过去了。”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女人说:“芸娘,你去开一下门。”
  芸娘跑去开门,原来是小二送了饭菜进来。
  女人在屏风后穿衣裳,她便接了过来,摆了满满一桌。
  芸娘吞了吞口水。
  肉,肉,还是肉。
  女人一出来,就看到芸娘正紧盯着一桌子的菜。
  她笑笑,说:“坐下一起吃。”
  芸娘有些局促:“不好吧……”
  女人说:“都说了你不是奴才,我用不惯丫鬟的。”
  芸娘这才坐下。
  刚端起碗,女人就夹了满满一筷子肉给她。
  “多吃点,”女人说,“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高了足足一头!”
  芸娘最初还有些不好意思,可一口饭菜下肚,她便将什么都忘了。
  她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哥哥家偶尔也会炖肉吃。
  但那都是哥哥嫂子和侄儿们吃的,没有她的份。
  她只能吃些炖肉时放的土豆,不过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了。
  看着他们吃肉的时候,她很馋很馋。
  可他们不给她吃,她也不敢去要。
  平常的时候都是她做饭,做的时候就可以偷偷吃一点,可哥哥家一年到头买不了几回肉,每次一炖肉,两个侄儿就寸步不离地盯着锅,让她连偷吃的机会都没有。
  就只有一回,在盛菜的时候,她悄悄抖了一下勺子,一小块肉掉在地上滚到了角落里,没有人发现。
  那天晚上趁着哥嫂都睡了,她偷偷摸回厨房,捡起那块肉,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
  冷掉的肉又硬又柴,她使劲地嚼啊嚼,细细地品尝着那一丝肉香。
  “好好地吃着饭,怎么还哭了?”
  听见女人问,芸娘下意识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哭了起来。
  她胡乱擦着泪:“就是、就是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