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你又逃体育课!”刚剧烈运动完的许柏舟将自己摔在椅子里,浑身呼哧呼哧的冒热气,打开刚买的可乐,两口灌下去一大半,满足的打了个大嗝。
方唯微微侧头瞟了他一眼:“说的什么胡话,我正经请假了,再说了每天晚上的劳动力足够了,大白天的就让我休息会吧。”他说的很有道理。
让许柏舟毫无回击之力,但没关系,黏人是他的必杀技,方唯话音刚落,他就黏黏糊糊的扒到方唯身上,方唯嫌他热,抖抖手臂要给他甩掉,许柏舟不依,赢趴着眼睛死死盯着方唯正在做的题。
看着眼熟:“不是吧,大佬,上节课的试卷你这节课就写完了?”
岂止做完,已经开始收尾了,要不是因为被许柏舟打断正在重新验算,现在都该做别的科目了。
体育课后的躁动充斥着整个教室,喧哗又嘈杂,风扇被开到最大,卯足了劲头吹风,天气实在太热,连带着风和呼出的鼻息都是滚烫的。
许柏舟将脑袋一歪,小嘴一抿,眉头一皱,两眼一睁,blingbling的发射光波,嘴唇微启:“借我抄。”没铺没垫的,直达目标。
方唯推开他的脑袋,以示拒绝,许柏舟早知他会这样,备好了贿赂他的道具,拿起书包在里边掏呀掏,嘴上伴着奏。
‘嗒哒~’手上就多出一本习题集,上边大大的写着《XX市高三习题100卷》。
方唯瞳孔瞬间放大,对于不舍得花钱买课外习题的人来说,这本东西确实诱人,甚至还来自权威的高考大省,做完这100卷搞不好原地升华了。
方唯眼睛微眯,带着质疑问他:“你从哪搞来的?”
一个不学习的人能去高考大省的习题卷?太让人怀疑了,许柏舟左右观察,尤其是窗外,确定安全后才偷摸着说:“明赫给的,让我一定要做完,在下无能,见了此物头晕眼花、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实在是写不下去,不如我们今天索性做个交易,今日作业你助我一臂之力完成它,这本习题集我赠与你。”
这未尝不是个主意,不说多好,起码是个主意,馊就馊点吧。方唯摸摸下巴,四处观察一番,确定四周窗户没有不该知道的人经过。
“成交。”敲定了这买卖。
两人都达到了目的,实在高兴。方唯翻开习题,惯性的就翻到了夹着东西的那一页。
“咦?这是什么?怎么还是粉红色的?”方唯心想不会是隔壁那明某人特地夹在里边的吧?掐着嗓子尾调扬的老高,字正腔圆的说着疑问句。那模样就如同八几年国产电影上的人物那般,正的邪乎。
许柏舟皱着眉头看他,满脸写着‘你有病。’不是疑问,是肯定。
他轻巧的夺过那封信。怪不好意思的,都在一起一段时间了,怎么还写起情书了呢,还用粉红色的信封,干嘛呀这是,这让人看了多不好意思,本来没想着公开,让人见了不就发现了吗,引起一堆没必要的麻烦,影响不好。
将信缓缓拆开,字字句句斟读下去,那脸色是越念越难看,捏着信的手是越抖越厉害,十几秒后将信往方唯怀里一丢,满面惊恐。
方唯见他如此,连忙上去捂住将信扔进抽屉,责怪道:“你这是干什么,着急公开啊,啥内容啊就往外散,写的有这么过分吗?看了跟烫手山芋似的就丢了?”
“方唯!”许柏舟啪的一掌拦住他,可怜方唯那本来就没啥肉的胳膊红了一片,挪开一看巴掌印明显极了。许柏舟颤颤巍巍着说:“我…我…我怕不是被人盯上了!”
“什么叫被人盯上了…”方唯拿起信,信上就一句话,标点符号都没有,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开头写着“许柏舟”紧接着下边另起一行“6点半”,再下一行“车棚等你”。
“嚯,这哪是被盯上啊,这字写的苍洒有力,这要直接揍你也是劲儿劲儿的。”
许柏舟傻眼:“那咋整?难道就去莫名其妙挨一顿揍?我可从来没参与过校园暴力也没被校园暴力过!”
方唯摸摸下巴:“你是不是在食堂老加餐别人不爽盯上你了?”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揣测,气的许柏舟哇哇直叫,花自己的钱加餐还被人盯上?这世界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他气呼呼的:“老师都没说什么,这人是谁啊!?!
信上那一字一句无论如何看着都像是下的战书,许柏舟不自觉的哆嗦起来。
“我应该去吗?”
“去看看呗…”
许柏舟两眼泪汪汪,还没去胆子就已经吓破了:“那你陪我去…”
“我好像没空唉。”方唯冷漠极了。
许柏舟咬牙:“那你还让我去!!!”
将那封信原封不动的还给许柏舟,方唯努努嘴,方向朝着隔壁班:“你最强而有力的后盾不就在隔壁坐着吗。”
许柏舟顺着他指点的方向看去,转而摇摇头:“不得行,这要是真去挨揍的还好说,这要是表白的,我那不是自己送上门给他揍了吗…”
?????方唯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是什么样的脑回路,竟然会觉得这可能是场表白。那铿锵有力的字体,怎么看都像是宣战啊。
“那你横竖都是被揍,被他揍总比被外人揍好些吧。”
许柏舟冷笑一声:“谢谢你哈,就没有不挨揍的法子?”
明赫他们最后一节正是体育课,一般这种课都是拿着所有行当等放学,球场的位置严守着通往车棚的唯一通道口,放了学,明赫拉着谢焕他们又接着打了会球,等许柏舟下来。球场周围还围着些人,恰好能遮挡一下视线,方唯还是被拉来壮胆了,两个人顺着人群,贴着绿化带,东躲西藏的摸进车棚。
周遭拿车的同学很多,方唯皱眉:“咋想的,人这么多给你下战书,是怕没人知道?”
许柏舟已经慌死了,心跳的特快,手脚发虚:“你快别说了,我好紧张,你试试我的心跳,我要吐了…想我虽不是三好学生但也不是不良少年,为什么会摊上这种事儿?我一介良民,天理何在?”他跟在后边,不自觉的碎碎念起来。
车棚的人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大家伙都赶着回家,6点放的学,6点20分自行车所剩无几,跟沙丁鱼群似的成群结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