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赶车的!”
李妈妈坐直了身子就探出头去,对着车夫开口厉喝,刚说了一句就想被人掐住了脖子,到嘴的呵斥又咽了回去。
苏禾稳住了身形也朝外看过去,只见两个浑身血污的大汉正挡在她们的马车前面,手里还提着让人心寒的大刀,狠辣的看着她们的方向。
府里的四名护卫倒是尽职尽责的与他们对峙着,但是不管是体型还是气势都差了一截,对面可是亡命之徒!
李妈妈似乎也瞧出了这一点,稳了稳心神,故作镇定的开口:“两位,我们是苏将军府上的,与两位并无恩怨,不如我们各自行个方便?”
伤了官眷可是大罪,李妈妈只希望自己说出苏府能吓退他们。
没想到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左边脸颊有一道长长伤疤的大汉率先大笑出声。
“哈哈,平头百姓还没什么用处呢!真是天不绝我!”
说罢,看向马车里的三个女人,又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你们哪个是主子?”
苏禾三人坐在马车里,李妈妈的穿着更考究一些,但是看她的气质并不像是大家夫人,所以大汉才有此一问。
李妈妈看他们并不惧怕,反而是正中下怀的样子,心里也是一沉。
“你们当我将军府的护卫是吃素的吗?”
那刀疤脸笑的更猖狂了。
“大哥,我们先把这三个娘们儿抓起来吧,姓萧的应该快追上我们了!”
另一个人提醒,目光阴毒的看向马车上。
苏禾感觉自己是被毒蛇盯上了,强作镇定的端坐在马车上,冷冷的迎视过去,只换来男人轻蔑的扯扯嘴角。
刀疤脸似乎是想到了后面的追兵,立刻点点头:“上!”
不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
将军府的护卫身上也都是会武的,但是跟这两个人比却是不堪一击,不过转瞬间,四人已经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车夫吓得掉在了地上,滚落进旁边的草丛里。
两个大汉并不追他,刀疤脸用大刀敲了敲门框:“自己滚下来!要是让老子上去就把你们都砍了!”
李妈妈终于不再硬气,颤抖着身子钻出了马车,红桃虽然很害怕,身子还虚虚挡在苏禾前面,她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没有忘记这两个人刚才问她们的主子是哪一个。
她现在十分庆幸苏禾平日里并不爱打扮,这身装扮并不出挑,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是实在逃不过,自己若是说自己是小姐能不能让这两个人相信。
眼看刀疤脸不耐烦的皱眉,苏禾轻轻拍拍红桃的后背,小声开口:“我们也下去吧。”
下去说不定还能找机会逃脱,在马车里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已经下车的李妈妈眼珠子转了转,在苏禾下车的时候突然殷勤的冲过来护在苏禾的身边,嘴里还大叫:
“别碰我家小姐!”
苏禾淡然的看过来,她也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李妈妈会将她推出来。
红桃这个时候反应也是快,立刻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妈妈:“李妈妈,这个时候你竟然不护着我却护着这个丫头?我回去要告诉父亲将你赶出府去!”
苏禾立刻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不赞成的拽住了她的胳膊,还没等她说话,红桃立刻将她甩开,大叫一声:“贱婢不要碰我!你们竟敢欺主?”
在两个大汉看不见的地方,红桃拼命给她使眼色。
苏禾轻叹一口气,这个傻丫头,这两个亡命徒又岂是这么好糊弄的?
何况李妈妈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肯定就不会让她逃脱。
李妈妈装出愣愣的样子看了两人一会儿,像是反应过来了,装模作样的对着红桃伤心开口:“小姐,我是想保护你,才说她是小姐的。”
这虚假的样子, 让人一眼就瞧出她在做戏,红桃恨的牙痒。
刀疤脸啧啧出声:“啧啧啧,你这小姐混的可不行啊,碰上这么个背主的东西。”
本是同情的话,偏偏用调笑的声音说出来。
苏禾只坦然的迎视过去,她们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了。
红桃愤恨开口:“两位大侠,这个老虔婆可是我们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专门为夫人办事,比我们小姐可重要多了。”
李妈妈听了她的话却没什么反应,她再得力也只是个下人。
“少废话!”另一个男人拿着大刀将她们赶到了一边,刀疤脸直接将刀架在了苏禾的脖子上,自己则靠在树干上,眼睛看向身后的小路。
前有狼后有虎,他们已经逃无可逃了,能在死之前膈应膈应那个不可一世的世子也是好的。
“你们抓我一人就行了,她们只是下人,威胁不了任何人,放她们走吧。”
说不害怕是假的,苏禾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她现在的手还是抖的,但是还是鼓起勇气为红桃争取一线生机。
“你还是省些口水吧,你们能不能活就看那姓萧的了。”
刀疤脸将手上的刀又贴近了苏禾的脖子两分,另一个人躲在红桃和李妈妈身后,刀就横在两人中间。
此时那条平时很少有人的小路上传来嘈杂的马蹄声,两个大汉如临大敌,刀疤脸看那条路太专注了,手中的大刀轻轻划过苏禾的脖颈,流下一串血珠,苏禾忍不住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来的那一队,为首的身穿紫色对襟长袍,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面冠如玉,看不出表情。
其他人穿着青色长袍,跟在男子身后训练有素的样子。
苏禾不认识这是什么地方的官袍,但是她知道紫色官袍是什么品级!
这样年轻的男子,竟已是三品!
萧谨麟在距她们十五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平静无波的眼眸现出一丝鄙夷。
“裴大,你真是出息了,怎么?拿这些妇人威胁我?”
明明长得这么好看,说出的话像是淬了冰,苏禾在其中听出了他对她们几个的不在意,好像她们是路边的阿猫阿狗,这种感觉实在让人不痛快。
这人定然是出身豪门,视人命如草芥的无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