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衣小姑娘,正是定国侯的嫡幼女,萧谨岚。
萧谨岚是定国侯最小的女儿,出生之时就被破格封为兰阳郡主,当今太后是她的亲姑姑。
小姑娘自小就被千娇万宠的长大,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敢对她出手的。
看到苏长云行礼,小姑娘脊背挺的笔直,并不搭理,仍旧直直的瞪向苏卿卿。
“你!本郡主的小白是刚刚成年的小马,不过就是在你们车队旁边经过,怎么就会惊了你的马了?这路只有你家能走不成?”
萧谨岚脸色涨的通红,她本就是嫌弃在马场跑起来不痛快,这才缠着小哥带自己来郊外的,这官道这般宽敞,自己路过都不行?这群人也太霸道了一些!
苏夫人在苏长云下马行礼的时候一颗心就坠了下去。
眼瞧着小姑娘发难,拉着苏卿卿躬身了一个大礼:“郡主恕罪,小女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郡主身份,惊扰了郡主,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怎么?若我不是郡主,你们就能随便伤人了?”
小姑娘口齿伶俐。
一旁的萧谨麟招招手,身后有几个人打马上前来。
“这女子,险些害了郡主性命,送去京兆府,依律处置。”
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苏禾诧异的看了过来,她以为这个男人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没想到如此杀伐果断。
岂料她的视线刚刚移到男人脸上,男人就调转了视线迎了上来,两人就这么对视一眼,苏禾赶紧转开了视线,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世子,世子恕罪。”
苏长云快速移到苏卿卿和苏夫人身前,苏卿卿要是被带到京兆府去,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那几人被他挡住,下意识的看向萧谨麟,毕竟是皇上刚刚召回京的将军,还没进京城呢。
萧谨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苏长云躬下身子对着小姑娘又深深施了一礼:“郡主,还请看在我家长女将您救下的情分,饶过这个不知轻重的,下官回去定当好生管教,然后让她亲自上门赔罪,保证让郡主消气。”
萧谨麟此人,他虽在岭南也听过他的威名,年幼时就跟着兄长上战场,用计生擒敌军主帅,而后回京进入大理寺,现在已经是大理寺卿,破奇案无数,着实是个狠角色。
他知道跟这个男人求情是没用的,不如求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萧谨麟眼中的寒意更甚,竟敢当着他的面儿耍这种小手段?
小姑娘拧拧眉,低头看向已经缓过神来的苏禾,脸上浮现出一丝挣扎。
她确实欠这个姐姐一个天大的人情。
虽然就算这个姐姐不救她,有小哥在,她也一定会没事的。
苏禾听到苏长云的话,脸上闪过一丝讥讽,她的好父亲从始至终没有关心过她一句,现在却为了他的另一个女儿将自己推了出来!
深吸一口气,迎上小姑娘的视线:“郡主不必介怀,在岭南时,幸得萧世子相救,我才捡回了一条性命,我本就欠侯府一条人命,更何况郡主是因为家妹深陷险境,我出手本就是义不容辞。”
“苏禾!”
苏卿卿咬牙切齿又不敢现场发难的声音传过来。
苏禾连有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只定定的用羞愧的表情看着小姑娘。
苏长云本来听了她的话,第一反应是她不顾自己胞妹的安危,而后又忽然反应过来。
“啪!”
回身狠狠的甩了苏卿卿一巴掌,这力道,直接将苏卿卿扇的倒在了地上,不只是她倒了,一旁的苏夫人下意识的扶她,也被她带倒了。
两人一起震惊的对上苏长云震怒的脸,害怕的跪在了地上,再也不敢言语。
“逆女!我苏家家规甚严,谁教你随意伤人的?今天我就要打死你!”
苏长云说着又举起了大掌。
“父亲!”苏卿卿害怕的缩在苏夫人身边小声辩驳:“我当时是太害怕了,怕被惊了马,这,这才慌不择路。”
苏勤这个时候也跪在了地上,和苏夫人、苏卿卿跪在一处:“父亲,妹妹是慌了神了,不是故意的。”
苏禾静静的坐在马车上,清浅的扯了扯嘴角,多么友爱的一家人啊!
就连小姑娘都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同情的看了苏禾一眼。
“闭嘴!我们苏家本就欠侯府救命恩情,如今你这混账还险些伤了侯爷的幼女,若是传扬出去,我哪里还有脸面进京?”苏长云在苏勤的阻挡下,巴掌到底是没落下去。
“呵!”萧谨麟一声轻笑将苏长云的话打断了,又听他淡淡的开口:“苏将军是在用皇上压我?逼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苏长云脸色僵硬了几分,他只是想让萧谨麟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从轻发落,他怎么敢逼这位萧家世子爷的?
“世子,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也知道,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
萧谨麟拽了拽手中的缰绳,不理会他,看向还在马车上的小姑娘:“囡囡,你怎么看?”
萧谨岚歪头看了看苏禾,她不喜欢马车下的那些人,但是有些喜欢苏禾,不管怎么说,都是苏禾救了她,她萧谨岚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苏姐姐~”
萧谨岚是想问她是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可是知道这样问有些不妥,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看苏禾这淡雅的模样,小姑娘抿抿嘴唇。
紧了紧手中的马鞭,想着苏禾是肯定要回苏府去的,不如卖她一个人情,让那些人记她的好,也能宽待她几分的好。
打定了主意,萧谨岚倨傲的看向苏长云:“看在苏姐姐的面子上,暂且饶了你们这一次好了!”
“不过!”小姑娘用马鞭指向苏卿卿:“苏将军,再让我知道你家这个仗势欺人,胡乱伤人,这新仇旧恨,我可就要一起清算了!”
苏长云终于放下心来,拱手致谢:“多谢郡主宽宏大量,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
“小哥,我要带苏姐姐去二姐那里好好检查一番!”
小姑娘转头又对着萧谨麟说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