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了苏府大门前,苏禾出马车的时候,萧谨麟已经翻身下马,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红桃将苏禾扶下马车。
门房并不认识萧谨麟,只看到一个陌生的华服男子送自家大小姐回来。
小厮已经跑进去禀报苏夫人了。
“多谢世子相送,只是我父亲和我幼弟并不在府中,不好邀请世子进府品茶,实在是失礼。”
苏禾站定之后,歉意的对着萧谨麟开口。
“无妨,我还有事情,改日再来造访也是一样的。”萧谨麟淡定开口。
苏禾一时没有控制住表情,讶异的看向他,却不想看到一向严肃的萧谨麟眸中含笑的正看着她。
心中一片慌乱,慌忙低下头来:“我,我会回禀父亲,待世子不忙了,父亲再宴请世子。”
萧谨麟轻轻点头:“好,那我就不打扰苏小姐回府休息了,三姐和囡囡那里还等着我。”
苏禾轻轻福身行礼:“世子慢走。”
萧谨麟却站着没动。
忍不住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萧谨麟微微抬手示意:“苏小姐先请。”
这是要看着她先进府了。
苏禾心中更加慌乱,不再相让:“世子见谅,我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就先回府了。”
说罢,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转身就要走上台阶。
刚要迈步上台阶的时候,萧谨麟又轻声叫住她:“苏禾。”
磁性的嗓音引诱苏禾回头对上他明亮的眼睛。
“我们家,不在乎家世门第。”
声音很轻,足够苏禾能够听清。
苏禾怔住了,心跳如雷,脸颊通红一片。
“无事,你回去吧。”
萧谨麟看她这模样,心情似乎更加愉悦,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苏禾慌乱的行礼,没再耽搁,转身就走进了苏府的大门。
红桃急忙跟上,走进府中之后,红桃才喃喃开口:“小姐,我们在马车上说的话萧世子难不成听到了?”
萧谨麟的话别人没听到,红桃就在苏禾身旁,却听了个清楚。
苏禾心中有些乱,有些拿不准。
她们的声音很低,又是在马车中,寻常人根本就听不到。
至少苏长云是完全做不到的,不过小时候也听苏长云偶尔提及,武功卓绝的世外高人,是能听到旁人听不到的声音的。
难不成萧谨麟就是这一类人?
要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句话来?还是他的意思只是说,他们萧家不在乎门第,所以郡主才能和她成为闺中密友?
“大小姐,夫人让您去见她。”
两人刚刚来到后院,正打算先回自己院子的苏禾就被黄妈妈拦住了。
“黄妈妈,母亲有什么事情吗?能不能容我回去先换身衣裳?”苏禾直觉苏夫人要见她是跟萧谨麟有关系的。
“大小姐,夫人正等着。”
黄妈妈表情严肃,不卑不亢的样子。
苏禾就知道这是不许自己先回去换衣服了。
“好,我这就随你一起过去。”
苏禾也不在意,直接跟上黄妈妈,就去了正房。
刚进花厅,苏禾福身行礼,苏夫人就猛的一拍桌子。
“苏禾,你将苏府的颜面置于何地?”
苏禾不为所动,淡定的开口:“母亲,不知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夫人冷哼一声:“光天化日之下,一个陌生男子送你归家,我苏府也是要颜面的!其他人看到了会如何看待我苏家的姑娘?你的弟弟妹妹们都要受你连累!”
眼睛看向苏禾的身上,这一身亮眼的衣服刺痛了苏夫人的眼睛,这个贱丫头,比她那个早死的亲娘更加好看!简直就是天生的狐媚子!
“你这衣裳!竟然还在外面换了衣裳!你还要不要脸了?”
苏夫人勃然大怒。
苏禾轻轻拧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淡然开口:“母亲这是何意?这衣裳,是女儿在萧家的三小姐、吕夫人的陪伴下在羽衣坊买的,吕夫人亲眼看着我换的,也是吕夫人送给女儿的,我有什么不要脸的?”
听到这话,苏夫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苏禾,你现在哄骗我有什么用?难道你还想让我为你说谎不成?你自己出门逛街,并没有约任何人,竟敢拿萧家人做筏子?”
“我是独自出府,在街上偶遇了萧家的三小姐,她约我一起去了羽衣坊,母亲若是不信,去查就好了,我们在羽衣坊还见到了定国侯夫人。”苏禾淡定开口。
苏夫人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那送你回来的?”
苏禾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来:“母亲放心,就算是有人瞧见了,也没有人敢说萧世子的闲话,更何况萧世子只是受兰阳郡主的托付,送我回府罢了。”
“你是说,是萧世子送你回来的?”苏夫人声音冷凝下来。
苏禾抬眼定定的瞧着她:“母亲这是不信我?想必世子还没走远,母亲何不派人去追?”
“你!”苏夫人气道:“就算是萧世子,你也不该让陌生男子送你回来,被人瞧见了,成何体统?”
“我与萧世子紧守礼制,我是坐马车回来的,萧世子骑马在侧,在府前话别,也没有任何越矩的地方,女儿不知自己何错之有。”苏禾站的笔直。
苏夫人眯了眯眼睛:“你这是在顶撞我?”
苏禾身姿不动,淡然开口:“女儿不敢,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在岭南的时候,苏卿卿还没跟孟知礼订下亲事之前,孟知礼就曾送苏卿卿回府,当时的苏夫人可是愉悦的很啊!
苏夫人心中十分恼火,却无可奈何,若是苏长云回来知道萧谨麟送苏禾回府,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深吸了一口气,将火气压了下去:“好了,是小厮传话没有说清楚,你也累了,就先回去歇着吧。”
“是,母亲,女儿就不打扰母亲了。”苏禾行礼退了下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苏禾才松了一口气,她可没有看错,刚进苏夫人房中的时候,苏夫人虽然震怒,眼里却是充满了算计。
今日来的要不是萧谨麟,她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来惩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