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哪里来的鸽子?”
  绿桃惊呼一声。
  苏禾看着窗棂上的白鸽歪歪头,那鸽子也跟着她外头的方向歪歪头,十分可爱的样子。
  “小姐,这鸽子好可爱啊!”绿桃欢喜的小声开口,不敢大声说话,怕将这小东西吓跑了。
  “不必这样小心,这是信鸽。”苏禾轻笑着对着信鸽伸出手。
  那鸽子十分有灵性的跳上她的手掌,嘴里“咕咕”叫着,不时用小嘴巴啄一啄苏禾掌心,十分乖巧。
  “信鸽?怎么会跑到我们这边来?”绿桃小声的嘀咕,她家小姐已经将那鸽子 身上的信筒解下来了,那信鸽就在一旁踱步。
  苏禾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强忍下心中的羞涩,将那小小的信纸从信筒中取出来。
  将信纸展开,遒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有药入府,荷包切勿离身,府中亦有安排,勿忧。”
  看到自家小姐粉嫩的脸颊,绿桃就是再傻也知道这信鸽是哪里来的了。
  她不认识字,不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但是她能看懂她家小姐的脸色。
  “嘿嘿,小姐,这信鸽平常人家该是弄不到吧?谁家的机要竟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这调笑的语气让苏禾的脸又红了一些。
  将手中的信纸放在烛台上点燃,在烧到手指之前扔到地上。
  “嗯,郡主跟我说些事情。”
  这话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哎呀,郡主传信?那小姐怎么还烧了?要是忘了可怎么是好?”
  苏禾气急败坏的作势要拧这个作怪的丫头一把,绿桃嬉笑着躲开。
  信鸽“咕咕”的叫声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嗯?小姐,它怎么还不走?”
  苏禾也不知道它的意思,看着这小东西晶晶亮的眼睛,不确定的开口:“难道是饿了?”
  “那奴婢去厨房拿点儿谷子过来?”
  只是厨房有些远,而且这个时候过去容易引人注意。
  这个时候,红桃也走进来了,看到信鸽也十分稀奇,尤其是这小东西一点儿也不会怕人就在窗棂上跳来跳去。
  绿桃拉着红桃嘀嘀咕咕,苏禾用手指轻轻的挠一挠信鸽的羽毛。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怎么还不走?”
  信鸽歪着头,疑惑的看着苏禾,没有要飞走的样子。
  红桃憋着笑试探开口:“小姐,它莫不是在等回信?”
  苏禾的脸颊瞬间就红透了。
  “诶?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小姐,我去帮你研磨,说不准郡主也在等着呢。”
  绿桃笑着说完,就往书桌的方向走。
  “胡说什么呢?郡主没要我回信!”苏禾说的有些心虚。
  “是,是,是,小姐,只是你看这小可怜,还等着呢,你今日若是不写回信,它回去之后说不准就没饭吃了。”
  这一个两个的,都拿她打趣!
  苏禾无奈,半推半就的被红桃推到了书桌前,绿桃将毛笔塞进她的手里。
  苏禾拿着笔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萧谨麟跟她说的是正事,只是信尾那“勿忧”二字让她心绪有些乱。
  提起笔,迎上两个丫鬟期待的目光,苏禾不免娇嗔开口:“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绿桃无辜的眨眨眼睛:“小姐,我们又不识字~”
  你写了什么我们又不知道。
  红桃憋着笑意,将绿桃扯到一边。
  “小姐,我们去给你铺床。”
  两人再次回来的时候,苏禾已经回到了窗前,那只可爱的信鸽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两人识趣的没有发问。
  小姐已经心虚的不敢抬头了,她们怎么好再调侃?
  这边的大理寺,一向勤勉的萧世子端坐书桌前,翻看着手里的卷宗。
  门口还有两位青年,一个长身而立,一个吊儿郎当的坐在长廊下的栏杆上。
  “我说,这段日子没忙到咱们世子要加班到这个时候吧?有什么棘手的案子吗?我怎么不知道?”
  那吊儿郎当坐着的率先开口。
  这两人也不是旁人,正是当初坐在岭南护送苏禾回府的两人,说话的这个叫李奇,站着的叫王宝,是萧谨麟的左右手,萧谨麟去北疆的时候就跟着了。
  王宝看看屋里的世子,摸摸下巴:“哪有什么棘手的案子?世子今日着实是奇怪的很,往日早就回府了。”
  李奇凑过来低语:“你去问问?”
  “我又没什么事,你要是着急你就自己去问。”王宝不上当,当他不知道呢?这家伙着急去宜春楼,找那位卖艺不卖身的小娘子探讨人生呢!还想让他出头?
  李奇低叹一声,他要是敢早就去问了,这家伙也不好忽悠了。
  两人说话间,那洁白的信鸽已经从窗口飞进去,落在了萧谨麟的桌案上,“咕咕”的发声低叫。
  萧谨麟放下手中的卷宗,手掌摊开,那信鸽就跳到了他的手掌上。
  将它腿上绑着的信筒摘下来,取出里面的信纸。
  小小的信纸,只有两个字。
  “谨谢。”
  萧谨麟失笑,还真是惜字如金。
  手指摩挲在纸张上,字还不错,是女子常习的簪花小楷,但是自成风骨,没有那股子娇弱之气,字如其人!
  李奇揉揉自己的眼睛,惊奇开口:“我没看错吧?咱们世子爷是在笑?”
  王宝也咧咧嘴,从没见过萧世子这样的笑容,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说这个时间,世子怎么还等在这里,原来是等这啊?”李奇又嘟囔着。
  王宝好奇的看着他:“世子在等什么?他手里的信纸?谁的?”
  李奇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能不嗯那个动动脑子?咱这位爷最近让你盯着谁呢?”
  恍然大悟的王宝“哦~”了一声,知道这信鸽是打哪儿飞回来的了。
  萧谨麟已经将那信纸收进袖口,随手喂了信鸽一些谷子,那信鸽吃完,就乖乖的飞走了。
  萧谨麟这才站起身,出了门。
  “都回去吧。”
  两人站好应是,随着他往外走。
  “世子,女子嘛,你得投其所好,只传信可不行。”李奇在萧谨麟身后嬉笑开口,他可是老江湖了,经验比世子可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