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之后,那只洁白的信鸽又飞过来了,苏禾顶着两个丫鬟调笑的眼神,将它腿上的信筒拆下来。
信鸽还在桌子上跳来跳去的,绿桃竟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些谷子来,撒在桌子上,那鸽子吃的很欢快。
苏禾惊讶的看向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些。
“总不能老是让人家饿肚子,奴婢今日去厨房的时候就抓了一些,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绿桃调笑的看着苏禾,苏禾抿抿嘴,低下头去看那信纸,耳尖都红了。
知道她家小姐脸薄,绿桃转身去书桌旁研墨了。
“阴谋在马场,欲李代桃僵。”
萧谨麟已经将他们的目的调查清楚了!
果然是要在马场出手,不只是要自己与孟知礼绑在一起,还想将苏卿卿推进侯府!
真是好盘算啊!
苏禾沉吟片刻,没等绿桃催促,就自己来到了书桌前,提笔写了起来。
“丫鬟莲叶心系孟家,可用!”
萧谨麟看到这张字条的时候,嘴角轻微扯了扯,果然啊,能得他看重的,绝不任人宰割的菟丝花!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每日的信鸽,偶尔窗台上还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有时是精致的团扇、有时是做工精美的兼毫笔、有时是带着花香的玄香墨。
红桃有时都忍不住咋舌:“小姐,咱们将军府是不是也太不安全了?现在我看我们院里的每个人都像世子安排进来的探子。”
苏禾不知道说什么,她也是有这种感觉,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萧谨麟的人到底是谁!
到了去马场的日子,苏禾穿着浅蓝色百褶抹胸长裙,上身是月白色广袖云萝长衫,腰间一抹粉色飘带略显活泼。
发间只插着一根白玉簪子,简洁又大方,圆润的耳垂上是一对珍珠耳环。
她来到苏夫人这边的时候,苏夫人稍稍愣了一下,当着苏长云的面儿,温和的问道:“禾姐儿是不喜欢我为你们准备的衣裳吗?怎么穿的这样素净?”
苏禾温声开口解释:“母亲别怪罪,我本是想着天气炎热,我不太爱吃东西,这几日一定会清减一些,于是将那衣裳改的瘦了一些,谁曾想竟是一两没瘦,那衣裳有些穿不下去了。”
苏夫人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是吗?”
“姐姐莫不是嫌弃我们府里的衣裳没有沐家舅舅准备的贵重吧?”苏卿卿阴阳怪气。
苏禾看了她一眼,没有搭理。
苏卿卿今日的装扮,竟然破天荒的素雅,只是配上她那张扬的表情,有些不伦不类。
她话音刚落,苏宁也过来了,苏宁身上穿的是苏禾给她的,正是那件云水蓝的长裙。
“哟,三妹妹也有这样的好衣裳穿,怪不得也瞧不上母亲准备的衣裳。”
没在苏禾那里得到回应,苏卿卿将火气发到了刚进来的苏宁身上。
苏宁惶恐的看向苏长云和苏夫人,半蹲下去行礼告罪:“母亲恕罪,我,我这两日瘦了一些,昨日试衣服的时候才觉得衣服有些不合身,着急忙慌的想要改一改,我,我太着急了,衣裳弄坏了,母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言语间都带上了哭腔:“这衣裳是大姐姐给我的,昨天改坏了两件,就没敢再改,这衣服还有一些宽大。”
裙子是稍稍肥了一些,不过有束带绑着,瞧不出来。
“好了,不过是两件衣裳,不会什么大事,这衣裳也不错,很得体。”苏长云不在意的挥挥手。
苏夫人自然不敢再说什么。
“嗯,以后可不要这样冒冒失失了,没得浪费了好衣裳。”苏夫人不咸不淡的开口。
苏宁这才直起身子:“是,母亲,女儿知道了。”
毕恭毕敬,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苏禾低头,将自己的笑意隐了起来,没想到苏宁的借口与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妙!
苏卿卿冷哼一声,与苏勤站到了一处,苏勤却没理她,跑到了苏禾跟前。
“大姐姐,过两日沐家老爷再给你送东西的时候,能不能将我新做的文章拿给沐表哥瞧瞧?他上次给我的指点竟比我们先生还要犀利,简直是醍醐灌顶!我按照他的点评,又做了一篇,想要他在指正一二,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沐辰正是用功的时候,按理说,这个时候是不好打扰的,苏长云明明知道,却没有出声阻止,私心里,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长进的。
就连苏夫人也沉默不语。
“京城有名的先生多了去了,实在不行让父亲给你找个大儒瞧瞧也是好的,何必只盯着他一人?”
苏卿卿不满的看着自己嫡亲的弟弟,这不是拆自己的台吗?
苏勤无奈:“二姐,你不懂!”
苏长云也淡淡的瞥了苏卿卿一眼,这个没脑子的!大儒岂是这么好找的?何况苏勤还是只是个乳臭未干的,才能又不是特别的出众!
得了父亲的眼神,苏卿卿是不敢说什么了,只是心里还是不忿,打算私下里跟苏勤好好说说。
“好啊,我会让舅舅带给表哥的,只是你也知道,表哥今日比较忙,可能回复的不会那样及时,你不要着急。”苏禾答应下来,却也点明了,沐辰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对,你沐家表哥现在可不能分心,这次之后你莫要再烦他,一切等他科考之后再说!”
苏长云接过了话,这次还是要麻烦沐辰的了。
“是,我知道的,父亲,本来我也没打算再麻烦沐表哥,实在是他上次给我的建议让我忍不住心痒,以后不会了。”苏勤高兴的开口,他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出发吧,我们早去一些,才不会失了礼数。”
人都到齐了,苏长云着急出发。
对方是定国侯府,他们得早去一会儿,怎么能让侯爷等着?
苏长云和苏勤骑马,苏夫人带着三个女儿还是分了两辆马车,苏卿卿撒娇和苏夫人坐在一处,苏禾和苏宁乐得自在,坐在了另一辆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