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被小姑娘拉去了河边,这边正好有一个拐角,萧谨麟不转过拐角,是看不到她们的。
站在树荫下,难得的凉爽。
在小姑娘的怂恿下,苏禾还是脱下了鞋袜,小姑娘已经学着萧谨麟的样子,手持木棍站在清凉的河水里面,嘴里还不忘叮嘱苏禾。
“禾姐姐,你别下来了,就在岸边玩儿就行了,给你看看我的英姿!”
苏禾知道自己下去也是捣乱,识相的“嗯”了一声。
听到这边的动静,萧谨麟专心的升起火焰,听着这边不时传来的银铃一般的笑声,与萧谨初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萧谨初撇撇嘴,早知道自己也跟着两个姑娘去那边玩儿了,何必费劲吧啦的留在这里惹人嫌?
直到霸气的香味传过来,小姑娘才挫败的走上岸。
“一定是鱼儿都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小姑娘嘟囔着。
“我觉得也是,这边没有阳光,鱼儿肯定都不喜欢在这边生活。”苏禾跟着附和:“我们是选错了地方了。”
小姑娘眉开眼笑:“是这么个理儿,禾姐姐,我们下次重新选个地方。”
“好。”
略显稚气的话语传过来,让一向严肃的男人表情更加的柔和。
两个姑娘整理好衣衫过来的时候,就瞧见萧谨麟自己坐在火堆前,萧谨初坐的离他远远的,手里拿着一个大树叶呼扇着。
“来,这边坐,马上就好了。”
冲着两人招招手,小姑娘也不客气,拉着苏禾就过去了。
苏禾瞧了瞧萧谨麟,袖子还是高高的挽起,白皙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却没有汗意,不免羡慕起来,若是她,不知道要热成什么样子呢。
两人坐在萧谨初旁边,兔子很快就烤好了,稍放凉一些,小姑娘就迫不及待的撕下一只兔腿递给萧谨初,萧谨初接过去,她又撕下另一只后腿,递给了苏禾。
“禾姐姐,给。”
苏禾有些为难的迟疑让小姑娘恍然大悟。
“哦,禾姐姐,你是不是不太习惯这样吃饭?小哥,你的匕首呢?给禾姐姐切小一些,只是没有筷子。”
没有嫌弃,只有关切。
“不是,不是,只是这条兔腿太大了, 你给世子吧,我随便吃些肉就好了。”
苏禾赶紧出声解释。
“嗨,禾姐姐,你瞧着大,实际没多少肉呢,我都能吃的完,没事儿,还有好些兔肉呢,还有这些鱼,足够吃了。”
小姑娘听到苏禾不是嫌弃,伸手就将那泛着油光的兔腿塞进苏禾手里,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吃完再去河边洗手。”
萧谨初也是这样拿着的,苏禾自然也不会例外,她最喜欢的就是这样无拘无束的样子。
自己已经接了过来,自然不好再递给萧谨麟,所以坦然的接受了。
“好,可是我实在吃不下这么多,分你一些吧?”
“囡囡,一会儿还得让禾姐儿尝尝在这鱼肉呢,你别把她喂饱了。”萧谨初笑呵呵的将手里的兔腿撕下一块来,递给了萧谨麟。
小姑娘嘿嘿傻笑,苏禾有样学样的,将手里的兔肉也分给了小姑娘。
“快,尝尝麟哥儿的手艺,我们这几个兄弟姐妹,属他手艺最好了,学艺的时候可是没少做给他师父吃呢。”萧谨初说着已经咬下了一口兔肉。
苏禾点点头,丝毫不做作的,也咬下了一口。
一口下去,眼睛都亮了一些,味道十分的香醇,混合着炭火和油脂的香气。
咽下嘴里的食物,苏禾十分郑重的点点头:“好吃!没想到世子手艺这样好!”
肉质烤的恰到好处!
“小哥会做的可多了,以后我们再吃别的。”小姑娘嘴比脑子还快,顺嘴就说了出来。
苏禾脸上瞬间就有了些不自在。
“你啊,还是自己好生学吧。”萧谨初跟着调笑。
“我,我,我跟着蹭饭还不行吗?”
“我怎么知道行不行?又不是跟我蹭饭。”
姐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十分热闹。
苏禾低着头不敢吱声,只小口小口的吃着兔腿。
身旁出现了一个水囊,苏禾看过去,那只好看的手刚刚抽回去。
顺着胳膊看上去,对上那温柔的目光。
“酸梅汤,解腻。”
简单的五个字,让苏禾慌乱了一下。
“谢,谢谢。”
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说完就低下头去。
萧谨麟笑了笑,将另一个水囊给了小姑娘。
自从来了京城,苏禾从来没有这样放松过。
好生玩儿了半天,才与苏宁一起回府。
苏长云果真派了马车过来接,婉拒了小姑娘要相送的意图,现在苏家肯定还乱着,小姑娘也没有坚持,送两人上了马车。
“大姐姐,谢谢你。”
马车上,苏宁真诚道谢。
苏禾笑了笑:“谢我做什么?是你自己优秀,得了贵人的眼。”
“不,大姐姐的恩情,我会记住的。”苏宁坚持,若不是苏禾,她这辈子怕是也接触不到这样的大人物了。
今日之后,她不再是默默无闻的庶女,京中都会知道,苏家还有一个绣艺卓绝的姑娘。
“你回去之后,就回后院去,不要扯到这些事情里来,知道吗?”苏禾叮嘱。
“大姐姐,父亲肯定还会为二姐姐筹谋的,说不定还要难为你,要你出面周旋。”
苏禾拍拍她的手:“放心吧,苏卿卿肯定是要嫁到岭南去的。”
闻言,苏宁点点头,看来苏禾心中是有成算的,侯府定然会出手的吧?
果不其然,苏禾刚一回府,就被苏长云叫到了正房。
此时不见苏卿卿的身影,苏夫人脸上也带着灰败的模样。
“禾儿,你今日和郡主玩儿的怎么样?”苏长云首先发问,他要先搞清楚萧家的态度。
苏禾语气平静异常:“回父亲的话,郡主十分照顾我,与寻常无异。”
“你回来的时候,侯夫人可曾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只安排了人护送我和宁姐儿回来。”
苏长云沉吟起来,郡主年龄尚小,暂时没搞清楚其中关窍,侯夫人又是什么态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