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是我妹妹,我们两个互帮互助是应该的,王姨娘不必如此客气。”
王姨娘轻轻摇头:“要的,大小姐,之前是我不争气,宁儿也跟着我受委屈,如今她跟着大小姐,也有希望能博一个好前程了,我别无所求,只求她能安安稳稳的,大小姐,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之前王姨娘是有些唯唯诺诺的,也不知道苏宁跟她说了什么,今天竟然说了这么多的话,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也很清楚。
“宁儿很优秀,王姨娘定能如愿。”苏禾说的温和,王姨娘似乎松了一口气,偷偷看了一眼苏宁。
苏禾忍住了笑意,看来她也是鼓足了勇气来自己这边的。
王姨娘柔顺惯了,不争不抢,偏居一隅,苏禾帮她争了掌家权,也没指望她能如何,只是要苏夫人瞧清楚了,苏府也不是少了她不行的。
与王姨娘闲聊了几句,就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
“姨娘初掌家,定有许多事情要忙,你自去就是了,宁儿若是无事,可以留在我这边与我说话。”
王姨娘不好意思的告辞,她是有些摸不着头绪的,况且整个府里几乎都是苏夫人的人,她管起来有些棘手。
“那我就不打扰大小姐了。”
“姨娘,若是有那不听话的恶奴,姨娘尽可拿了她的把柄,发落了就是了。”
苏禾交代了一句,如今王姨娘掌家,是该拿出些雷霆手段来杀鸡儆猴才是。
王姨娘唯唯诺诺的应是,退了下去。
苏宁担忧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跟苏禾呢喃:“那些刁奴怕是不会给姨娘发落她们的机会。”
是了,她们要膈应你,总能想出千万种法子使些小动作,偏偏王姨娘又是个绵软性子。
后宅里的事情,苏长云是不管的,若是闹到苏长云跟前去,说不得要讨他的嫌了!
苏禾劝慰:“总要让她自己立起来才行。”
苏宁轻轻点点头。
她总会出府的,若是姨娘自己立不起来,以后也少不得被磋磨。
王姨娘掌权的第一天,府里十分太平,没有人闹事,一切按部就班,平静的有些异常。
王姨娘松了一口气,苏宁却皱紧了眉头。
王姨娘掌权的第二天,苏禾就发现她房里的餐食比之前还丰盛了一些,不自觉的也挑了挑眉头。
这绝对不是王姨娘交代的,以苏宁的性格,她是不会让王姨娘这么光明正大的与苏夫人对着干的。
若说是苏夫人交代的,苏禾就更不信了,她现在应该恨不得咬下自己两口肉下来吧?
保险起见,每次用饭的时候,苏禾都会用银针试毒,也没有什么异常。
直到第三天晚上,萧谨麟的信鸽来了,苏禾又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餐食食物相克,久食伤身。”
原来是苏禾院中的探子冬至也发现了这一不同,将事情禀报到了萧谨麟那里,萧谨初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萧谨麟先给苏禾传信,萧谨初正在府里给他列清单,只等明日就将这些相生相克的食物清单送到苏禾手里。
看出苏禾面色不对,红桃小声的问出口:“小姐,怎么了?”
苏禾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这些事情若是小题大做,厨房的人只说自己不懂就能遮掩过去。
将这事说与红桃听,红桃惊出一身冷汗来!
“她们怎么敢的?小姐!一定要处置她们!”
苏禾摇摇头,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且现在苏夫人正在禁足,她能将自己摘个干净,闹到苏长云那里去,说不定还会连累王姨娘。
沉思了片刻,苏禾对红桃招招手:“红桃,你去后院找王姨娘,告诉她这样做~”
红桃听了眼前一亮,连连点头,高高兴兴的出门去了,出门的时候迎面碰上绿桃,绿桃问她做什么去,她只摆摆手,没说什么。
苏禾现在也没打算告诉绿桃,绿桃是个没心眼的直爽性子,什么都摆在脸上,若是告诉她了,说不定要坏事了。
隔天,萧谨初列出的一长串单子就送到了苏禾手里。
苏禾一项一项的看过去,这几日的吃食还真的在这里面!
苏夫人还真的是个能人,连这些都知道!
现在她有了这清单,只要不将相克的食物同食就好了。
没想到,两日之后,苏宁和王姨娘又来到了她房里,王姨娘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苏宁也有些惴惴不安的。
“这是怎么了?”苏禾好奇的询问。
王姨娘低着头,搅动手里的手绢,似乎是在挣扎。
苏宁咬咬嘴唇,半晌似乎打定了主意,坚定的看向苏禾。
“大姐姐,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说与你知道的。”
模样前所未有的严肃。
苏禾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什么事?”
“大姐姐让姨娘按你的餐食给二姐姐送餐,我就想着这餐食肯定是有问题的,昨日姨娘与我随口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想着还是说给大姐姐听。”苏宁定定的瞧着苏禾:“大姐姐,这几日厨房里经常做羊肉,姨娘感慨了一句,大姐姐爱吃羊肉,和夫人一样!”
苏宁说完这句话,就停住了。
苏禾猛的瞪大了眼睛,母亲在世的时候一直缠绵病榻,身子骨很弱,她那时年龄也不大,没怎么注意过母亲的吃食,而苏宁更小一些,自然就更不清楚了。
当时现在的苏夫人接了府里的事情,照顾主母的事情,王姨娘做的就比较多。
“姨娘,你可是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的?”苏禾的声音有些颤抖。
自己母亲生完自己之后,身子就不太好,日夜操劳,愈加虚弱,慢慢就拖垮了身子,苏禾一直没做他想,现在却告诉她,自己母亲的死,可能另有隐情,让她如何能接受得了?
王姨娘不断的搅动手里的手帕,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苏宁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姨娘,你只要将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大姐姐就好了。”
王姨娘似乎安定了一些,沉默了片刻,看向苏禾:“大小姐,其实我也不是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