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苏禾的说辞,苏长云也深以为然,现在那个夫人哪还有说什么大家风范 ?
“好,你先与李夫人好好说说,等你二妹妹情况稳定了,我再与李夫人亲自道谢。”
虽然男女有别,不过萧谨媛是医者,又不能一概而论 ,如今苏夫人慌乱不能待客,他做为苏家的家主,自然不能失了礼数。
“是,父亲。”
苏禾去了正院的门口处等着,等了没一会儿,萧谨媛的身影就出现了。
看起来并不慌乱,却走的很快,送她进来的小厮都有些跟不上了,只能小跑起来。
“三姐姐。”
苏禾迎了上去。
萧谨媛是一个很合格的医者,脚步未停,对苏禾爽利的开口:“我们边走边说。”
苏禾点点头,尽力跟上她的步伐。
“三姐姐,二妹妹如今危在旦夕,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萧谨媛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现在母亲很急切,若是言语间冲撞了三姐姐,三姐姐莫要生气,她也是关心则乱,等事情平息了,我再好好与三姐姐赔不是。”
听了苏禾的话,萧谨媛忍不住笑了一下:“放心吧,年幼时跟师傅出门游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什么样的话也都听过,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只不过回京城之后,世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再也没人敢在她跟前说什么难听的,甚至连大声说话也不敢。
苏禾走的也有些喘,心里忍不住感叹萧谨媛的功夫到底到达了何种程度,这么一路走来 ,竟是呼吸都没有乱上一分。
“好,那我先提前谢谢三姐姐了。”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苏卿卿的院子,黄妈妈正在门口着急的等待,请来的老大夫束手无策,也在门口等着,看见萧谨媛,恭敬的弓着身子。
萧谨媛就知道病人在哪里了,没有迟疑的往那房子里走,黄妈妈神色复杂的瞧着。
到门口的时候,萧谨媛停下了脚步。
“禾姐儿,你在门口等待就好了,就不要进去了。”
站在这里都能闻到血腥气了,不要吓到了她。
苏禾听劝的点点头,止住了脚步。
“好,麻烦三姐姐了。”
萧谨媛带着她随身的侍女走了进去。
屋里的血水还在往外端,看起来触目惊心。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衣裳凌乱的苏夫人被那侍女给“送”了出来。
“放开!你放开我!”
苏夫人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脱。
到了门口,也不用她再挣扎,那侍女一个用力就将她推到了院子里。
苏夫人一个没站稳,若不是黄妈妈及时搀住了她,应该就要跌倒在地上了。
“贱婢!”
苏夫人站稳了身子就怒骂出声,还想说什么,被那侍女的一个眼神又给吓住了。
“苏小姐,夫人诊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打扰,还请见谅。”
苏禾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笑出来,实在是苏夫人现在狼狈的紧。
“好,麻烦告诉三姐姐,让她安心诊治就好。”
侍女点点头,转身回了内室。
“苏禾!你们想做什么?”苏夫人两步上前,就想冲到苏禾跟前。
“夫人,大小姐也是为了二小姐好,二小姐不能再耽搁了。”
王姨娘怕她对苏禾动手,上前劝阻。
“贱婢!”
苏夫人扬手就想扇王姨娘,苏禾眼疾手快的将王姨娘拉到一边,苏夫人扇了一个空。
“混账!你们都敢忤逆我是吧?”
苏夫人眼瞧着就要气炸了。
“母亲,您确定要在这个时候闹吗?二妹妹还在里面生死不知呢。”
“你!你果然要害卿卿!”
偏执的苏夫人,听了这话更是坚信了,挣开黄妈妈的手就想冲回房间保护苏卿卿。
好在黄妈妈的理智还在,紧紧的拉着她,在她耳边轻声低喃:“夫人,你冷静一些,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
“我女儿都要被害死了!”苏夫人低吼。
“夫人!”黄妈妈声音安抚:“萧家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里面的可是萧家的二小姐!
更是李尚书的夫人!
不管是哪个身份,都不是她们能置喙的!
苏夫人咬紧了牙关,眼神阴鸷的看着苏卿卿的房间,不再闹腾,度日如年的等待。
她的心中十分的惶恐,是害怕,害怕萧谨媛出来之后给苏卿卿判死刑。
一炷香之后,端出来的血水肉眼可见的少了。
“夫人,见效了!”
黄妈妈惊喜的开口。
可是苏夫人不敢放松,谁知道萧谨媛是不是在堵人的嘴?
更何况,苏卿卿已经流了太多的血了!
她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不祥的预感 。
又一炷香,不再有血水端出来,苏禾袖中捏紧的手指骤然放松,她说不清自己现在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若是苏卿卿真的就死了,她不知道她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不管这堕胎药是不是她灌进去的,苏卿卿的身体确确实实是因为她的决定才虚弱的。
若是她真的死了,自己会后悔吗?
她不知道,她现在心里十分的迷茫,她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死,是不是跟苏夫人有关,就算是有关,那个时候苏卿卿还是个小孩子,她并不知情。
虽然这些年她也没少给自己使绊子,但是罪不至死吧?
迷茫的眼神看向苏卿卿的房间。
这个时候,院子中反倒是安静了许多,都在静心等待着。
就连苏长云,都在房中踱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卿卿房中的门打开了。
萧谨媛清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这个时候,苏夫人反而不敢上前。
苏禾也没有,她安静的看着萧谨媛,等着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血止住了。”萧谨媛的声音略显疲惫,这一套针法,真的很耗费精神:“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那,那以后子嗣?”苏夫人声音颤抖。
萧谨媛面色平静的开口:“耽搁的时间有些长,以后子嗣怕是无望了。”
苏夫人身形晃了晃,子嗣无望?那这个女人的一辈子不是就这么毁了吗?
“李夫人,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萧谨媛摇摇头:“恕我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