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重生逆袭:从退婚... > 第45章 谣言四起
  谣言是七月十五撒出来的。
  那天一早,县城的早市上,不知从哪儿冒出一股风声:“听说了吗?南街那家一鸣食品坊,用的肉不干净!”“可不嘛,有人说是从黑市上收的病猪肉!”“病猪肉?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风声传得飞快。一上午,南街分号的生意,就冷了大半。许春来急得团团转:“陈掌柜,外头都在传咱用病猪肉,买菜的老街坊都不来了!”
  “别慌。”陈一鸣站在柜台后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这谣言,来得蹊跷。查查是谁撒的。”
  钱富贵急得直跺脚:“一鸣哥,外头那些人,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有人还说,亲眼看见咱铺子半夜收黑肉!这、这上哪儿说理去?”
  陈一鸣道:“他们看见,是他们的事。咱的肉从哪来,有账可查。他们传他们的,咱查咱的,查到了,再跟他们说理。”
  隔壁裁缝铺的老板娘也探过头来,压低声音:“陈掌柜,今儿一早,我听见好几个街坊在议论你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家肉是从黑市收的。你可得当心,这不像是一般人传闲话。”
  陈一鸣道:“婶子,多谢您。我心里有数。”
  老葛头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时,脸色铁青:“查着了。谣言是从县城东头那家土产公司的门市部传出来的,土产公司那个于经理,这两天逢人就说,一鸣食品坊的肉来路不明。他跟周记的钱股长,是多年老交情。”
  “于经理。”陈一鸣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更麻烦的还在后头。第二天下午,县食品公司经理把陈一鸣叫了去,办公室里还坐着两个生面孔。经理沉着脸,把一封盖了红戳的告状信推过来:“陈掌柜,有人把你告了,说你的一鸣食品坊,收用病猪肉、死猪肉,老汤也不干净。这信,是匿名递到县工商局的,局里转到公司来了。”
  “经理,”陈一鸣接过信,扫了一眼,“这信上说的,没有一样是真的。我的肉,是从县屠宰场进的,每批都有供货单;老汤,防疫站的老周同志验过,出具过检验合格证明。”
  经理道:“光说没用。得有凭据。”
  陈一鸣道:“凭据我有。明儿上午,我把供货单、检验证明,还有屠宰场老许、防疫站老周的证词,一样一样,送到公司来。经理,您当面验。”
  经理道:“行。你送来,我验。”
  第二天上午,陈一鸣带着一摞材料,又到了县食品公司。供货单是屠宰场的老许亲自开的,一张一张,盖着屠宰场的红章,日期、品名、数量、检疫合格章,样样齐全;检验证明是防疫站老周出具的,白纸黑字,有章有戳;老许和老周,也都写了书面证词,按了手印。
  经理一页一页翻过去,脸色渐渐缓和:“材料是真的?”
  陈一鸣道:“千真万确。经理,您要是不信,随时可以派人去屠宰场、去防疫站当面核实。我这铺子的肉,每一斤都经得起查。”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那两个生面孔,一个是县工商局的,一个是县防疫站的,互相看了一眼,低声商量了几句。县工商局那人点了点头:“材料齐全,渠道正规。这封告状信,查无实据。”
  “好。”经理把材料收下,“这桩事,公司会查清楚。要是查实是有人诬告,”他顿了顿,“县里对造谣生事、破坏正常经营的,也不会客气。”
  当天下午,县食品公司就出了个通知:经查,一鸣食品坊供货渠道正规、检验合格,所谓“病猪肉”传言,纯属谣言。通知贴在县食品公司门口,又抄送了一份到工商局。
  谣言破了。
  老街坊们又回来了。分号的生意,不但没垮,反倒比从前更好,“人家连县食品公司都出来辟谣了,这铺子的货,还能有假?”
  镇上的坊,也受了这场谣言的牵连。何玉兰在电话里急道:“老三,镇上也有风言风语,说咱铺子用的肉不干净!晚晴都急哭了,”
  陈一鸣道:“大嫂,县食品公司的辟谣通知,明儿就贴到镇上去。你告诉晚晴,咱的货,经得起查,让她别慌。”
  果然,第二天,辟谣通知贴到了镇上。老主顾们看了,反倒更信一鸣食品坊了:“县里都辟谣了,还能有假?老陈家的卤味,我买定了!”
  苏父也在县食品公司听说了这事。他叫人把陈一鸣叫到办公室,沉着脸问了一遍来龙去脉,末了,拍了拍他的肩:“一鸣,你这事,处理得干净。有理有据,不慌不忙,好样的。往后,谁再往你头上泼脏水,你就像这回一样,拿证据说话。”
  陈一鸣道:“苏叔,我记住了。”
  “还有,”苏父压低声音,“那封匿名告状信的事,我替你留了个心眼,查了查,信纸的来路,像是从周记那边流出来的。你心里,有个数。”
  许春来眉开眼笑:“陈掌柜,咱这铺子,经了这一遭,反倒更旺了!”
  陈一鸣道:“旺不旺,是后话。咱得记着,这回是于经理撒的谣言,下回,不定是谁。咱的货,经得起查,才不怕人查。”
  可陈一鸣心里,却并不轻松。夜里,他坐在后院,把这事翻来覆去地捋了一遍:谣言是谁撒的?于经理。于经理背后是谁?周满仓。周满仓下一步,会出什么招?
  同一夜,临江镇,周记大院。
  周满仓坐在账房里,听钱先生念完县里的消息,脸色阴沉:“辟谣了?”
  “辟了。”钱先生垂着手,“县食品公司出了通知,说那告状信查无实据。于经理那边,也缩回去了。”
  周满仓把茶碗往桌上一顿:“没用的东西。一个县食品公司的辟谣,就把你们吓回去了?”
  钱先生道:“东家,陈一鸣这人心思细,供货单、检验证明、人证,样样齐全。咱这招,动不了他。”
  “动不了他?”周满仓冷笑一声,“那就再换个法子。你明儿去趟省城,德顺斋那边,该走动走动了。”
  “德顺斋?”钱先生一愣,“省城的老字号,跟咱,”
  周满仓道:“做卤味的,都惦记他那锅汤。你去告诉德顺斋的佟掌柜,有人要带着一锅老汤,进省城砸他的场子了。他要是还想保住德顺斋的头一块牌子,就知道该怎么做。”
  他正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还有,吴大顺那个人,也该派上用场了。你让人去农场那边打听打听,他放出来没有。”
  钱先生躬身应下:“是,东家。”
  灯花“啪”地爆了一下。周满仓盯着那簇火苗,脸上的笑,阴恻恻的。
  他正想着,许春来急匆匆跑进来:“陈掌柜,我下午看见钱先生了,他背着个包,坐上了去省城的班车!”
  陈一鸣心里“咯噔”一下。省城。钱先生去省城干什么?
  他道:“春来,明儿一早,我去趟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