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泥沙,虽然效果不甚理想,她那张粉嫩的小脸倒是
  露出了真面目。
  “我立刻回房换衣裳,大哥就当什么都没瞧见,娘不会知道的。”甜美的声
  音已足够软化一个人的铁石心肠,她那小可怜的眼神再一瞅,寒仲岳的气势马上
  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就知道拖我下水……你哪来那么多银子?”他这个宝贝妹妹老爱弄些讨
  人厌的“宠物”回来,诸如小白鼠、黑蜘蛛、老鹰、蛇……她的喜好与众不同,
  可是她又不善于照顾它们,它们的下场通常是死路一条,所以爹爹管她的银子一
  向是特别计较,就是不希望她浪费。
  “老天爷送给我的咩!”寒柳月不慌不忙的把钱袋塞进衣襟里。
  “有这么好的事?”
  “事实不是已经摆在眼前了吗?”不理他,她径自走进扬州最大武馆——
  “威震四方”,寒仲岳赶紧跟上前。
  不远之处的树下,卫楚风将一切静静的收入眼底,他的目光深奥难懂,教人
  看不透他此刻正在盘算什么,过了半晌,他瞧了门匾上的“威震四方”一眼,便
  收妥玉佩转身而去。
  第一章
  坐在花园凉亭的凳子上,寒柳月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得好凄惨,任谁瞧了
  都会好心疼,直想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抚。
  “大师姐,你怎么了?”在威震四方,李慕鸿虽然是馆主寒逸远收的最后一
  名徒弟,却最受赏识,寒逸远甚至有意收他为义子,不过却被他给婉拒了,有道
  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又何必多那一道程序?
  “我……呜……”看着向来最袒护自己的小师弟,她不但控制不住眼泪,但
  遇越哭越大声,越哭越心酸,话卡在喉咙里,难以成句。
  “不哭不哭!”好像她不是个早该论及婚嫁的十八岁姑娘,而是个三岁小孩,
  李慕鸿安抚的拍着她的背,“告诉我谁欺负你,我替你作主!”
  吸了吸鼻子,直到抽泣声渐渐缓和下来,她咬着下唇,扭绞着手指,仿佛天
  塌下来似的说:“我的银子不见了!”
  “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敢偷你的银子?”
  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她娓娓道来,“我记得在看街头卖艺时,明明还瞧见荷
  包,可是到了奇珍苑。就找不着了。”
  “这么说,肯定是有人趁你看热闹时把荷包偷走了。”
  嫩红的唇瓣微微颤抖,寒柳月的眼泪似乎又要夺眶而下泛滥成灾。
  “别哭,钱财乃身外之物,丢了就算了。”
  “可是,我就买不到那把月见刀了,今儿个是奇珍苑的大当家给我的最后期
  限,明儿个他就可以不顾情义,把它一买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