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话语一落下,在周元目光所及的那片丛林处便走出一位身着黑衣面带鬼脸面具的修士。
而周元也对这黑衣鬼面修士并不陌生,其一身气质与气息正是那近五日前,那位在外坊众练气修士眼皮底下出手嚣张擒杀他人的黑衣鬼面练气后期修士。
“你区区练气四层的修为是如何发现我的痕迹?”
黑衣鬼面修士眼中露出疑惑,冷冽着语气向周元问道。
周元看着这黑衣鬼面修士眼睛微眯,他没有回答黑衣鬼面修士所问,反而是重复着先前话题:“道友是何来历,缘何要跟在周某身后,周某自问与道友没有任何恩怨关系吧?”
黑衣鬼面修士发出一声嗤笑,他目光看向周元腰间的储物囊,用着戏谑地语气说道:“某家见财起意还不行吗?道友若是将你腰间那储物囊送于某家,某家心情好就说不定放你一条生路。”
黑衣鬼面修士一副姿态全然没有将周元放在眼中,练气后期与练气中期虽同为练气境界,但练气后期打通玄关一窍,一举一动牵引天地灵气,其战力实质差距与练气中期完全是两个境界。
所以,在黑衣鬼面修士看来,周元已如网中之鱼,想怎样戏弄就怎样戏弄。
周元没有恼怒黑衣鬼面修士的嚣张姿态,他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见财起意?没这么巧合吧?你应该是受人委托来取我性命,大抵就是那位陈家纨绔子弟气急败坏之下委托你出手的吧。”
黑衣鬼面修士眼神一变,同时他也恼火于这人比他还淡定的态度,他冷声言语道:“你话太多了。”
说着,黑衣鬼面修士便欲探出手来直接将周元擒拿下,好好教训这个丹师该如何尊敬一位练气后期的修士。
黑衣鬼面修士探手之间,天地灵气被引动,霎时间形成一张两三丈大小的白色半透明大掌,正要将周元一举擒拿。
周元见此轻叹一声,世间修士多好争强斗狠,属实可惜一遭天地造化。
周元轻叹之际,他的身形气质开始发生变化,或者说在他轻叹之前便已经迅速发生变化。
他修长的身躯开始变得前凸后翘的高挑,原本平坦的胸口一下快将月白衣衫撑到临近爆裂,纤细的腰身,浑圆硕大的臀部都一并出现。
而他的面容也从俊秀变成秀丽天成,其精致五官犹如无暇,整个人变成了身姿曼妙,容颜绝色的绝世女子。
也是如此,他那一声叹息变成了悦耳动听的女声,其犹如悲悯世人的女神。
黑衣鬼面修士顿时惊诧至极,怎么好生生的一个大男人变成了他都难以压抑心动的绝色丽人?!!
不过随即,黑衣鬼面修士便从惊诧变成了惊悚。
只见这位白衣绝色丽人伸出玉白右手,其轻轻一握,顿时空气扭曲,天地灵气震荡,黑衣鬼面修士所引动灵气形成的巨掌一瞬间破碎。
“这……”黑衣鬼面修士惊骇莫名,但随后他便立即发现他呼吸变得困难,就好像那白衣绝色丽人伸出的右手是握住他的脖颈一般。
“是陈家那纨绔子弟陈翰邀请你出手的吧?”
周元开口再次言道,其声音动听至极,犹如天籁。
“道友……前辈……”
黑衣鬼面修士只觉已经快要窒息,他体内灵气与肢体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他惊悚之下连连颤声言语。
但这面前的绝色丽人并没有让他言语下去,周元右手握着空气的姿势保持不变,就好似捏住一只小鸡的脖颈一般。
黑衣鬼面修士感觉到自己体内灵气在消散,整个身体的血肉都在发出难受至极的哀鸣,他已经无法再言语。
“我并非是在问你,我只是在问你身体中的意志而已。”周元轻笑一声,他握住空气的右手缓缓捏紧,似乎要将什么东西捏的粉碎。
黑衣鬼面修士立刻便觉得自己脖颈好似在破碎,不是好似,而是真在被捏碎,甚至于不止他的脖颈,连同他的整个身躯内外都好似在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捏碎。
黑衣鬼面修士无法言语,也无法动用灵识传音,他只能以哀求的眼神看向这倾国倾城的绝色丽人。
周元没有理会黑衣鬼面修士的求饶,他只是用怜悯地眼神看着对方,轻声说道:“且归于天地罢。”
周元言罢,他玉白的右手完全握紧,顿时,那黑衣鬼面修士周身几丈的空气完全破碎,其就犹如一张琉璃破碎一般。
而随着空气碎裂的还有那黑衣鬼面修士,那黑衣鬼面修士整个躯体像玻璃人一般碎裂。
并且碎裂躯体自大到小,从碎片化作碎砾,最后化作碎尘,连一丝一点血肉都未留下。
不过在这空气连同躯体的破碎当中,却有一件事物没有破碎,那便是犹如布囊一般的储物囊。
周元挥手一招,那黑衣鬼面修士的储物囊落入他的右手中,而后他摇头道:“我本不喜杀生,奈何我现在自保本事不足,所以为了不外露消息只能委屈道友你暂且回归天地间了。”
这不是周元在故作多戏,而是他真是如此想法。
他在世俗成就大宗师之后,他便未再怎样造杀孽,哪怕再是穷凶极恶的敌人,在他看来物理消灭对方并非是一个最佳的因果回报。
除非他万不得已,无法保证自身安危,否则他面对任何敌人都会选择手下留情予以教化改造。
嗯,从肉体到心灵全部进行内外的教化,让那些敌人洗心革面,再不会与他为敌。
“果然是那陈翰恼羞成怒,让这修士截杀于我。”
周元美眸露出些许波澜,这般纨绔子弟当真是视人命如草芥,只是因为他违逆了对方想法,便要动不动置人于死地。
周元他以神明之境的精神特异窥探到这黑衣鬼面修士身中意志的想法,由此知晓了他此次被伏击的原委。
世俗之神明之境的寻常大宗师可以凭借精神感应追人千里,而周元作为世俗大宗师的第一人,甚至于战力都可以媲美筑基境真意境。
如此,他的强大精神以及神明之境玄妙洞彻练气修士身中意志波动只是寻常。
“不过现在也不好还击那纨绔,只能暂且将这段因果给记下来。”
周元精致俏脸露出无奈,力不如人暂且只能忍气吞声了。
“不过我也没有吃亏,这么一次伏击倒是让我小发了一笔横财。”
周元想着嘴角露出笑意,他的武学武道精神已经破解了这黑衣鬼面修士的储物囊。
里面正有四五千块下品灵石以及一件上品法器与两件中品法器。
“只是练气八层的修为便有这样财富,给陈家这样的大家族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当真是赚钱啊。”
周元不由感慨,这笔横财倒是解了他眼下的囊中羞涩。
由于他目前还属于陈氏丹阁的丹师,所以他炼丹除了自用与给陈家打工以外,他便不允许将炼制丹药对外售卖,哪怕是自己出材料、出场地都不行。
周元此次去内坊原本也是打算去老吴那里蹭一蹭符道这类的知识,想着刻制符箓解决一下他的囊中羞涩,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不用了。
“这黑衣修士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于外坊干杀人夺货勾当是得了如陈家这样的修仙势力允许了的。”
“由此,这黑衣修士才能在练气八层积累起如此财富,比起徐有凤道友的身家富裕太多。”
周元变回男身,身形重新变得修长挺拔,相貌又复归于英气,同时,他轻声一叹,这琼淮国的散修日子当真是难过啊。
平时辛苦劳作被琼淮国各大宗门家族剥削也就算了,竟然还会被黑衣鬼面这类的修士给盯上身家财富,当作资源。
而且哪怕不被黑衣鬼面这样的修士盯上,就只是在日常行事当中不小心与宗门家族子弟起了一点摩擦,便也有可能被这样的修士处理。
黑衣鬼面这类修士可以在外坊适当性杀人夺货,但作为代价就是除了要上供一部分收益的同时,还要帮一些宗门家族子弟处理不干净的事情。
周元同情了一下散修修士的遭遇后,他便收起手上的储物囊,转身向着玉宿仙坊的内坊走去。
而在原地,其空荡荡寂静一片,除了被摧毁的一些树木丛林,完全是看不出大战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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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来到内坊后,他在去往陈氏丹阁的途中也注意着仙坊中各路散修摆放着的摊位,寻找着之前那位蒙眼女冠的行踪。
“血光之灾,今日这遭遇的伏击便算是一次血光之灾,只不过是对方的而已。”
周元心中这样对自己打趣着,同时也注意着这条熟悉街道或陌生或熟悉的修士。
“老吴今天也没在这条街道,看来得等从陈氏丹阁拜访了那迟语颖前辈后再去找他。”
“徐有凤道友没有摆摊,看来应当是进山狩猎采药了,她给我发的讯息应该是通过其他在仙坊的道友获知的。”
周元刚好今日出门来仙坊,而非昨日或者明日,便是因为在今日早晨徐有凤给他传讯,说内坊中那位蒙眼女冠又再度现身。
由此,周元才打定了在今日出门的主意,否则他还可能继续与余青青进行双修,等到明日甚至后日再来到仙坊。
“在那里,还是在之前的摊位。”
周元眼睛一亮,他看到了那蒙眼青衣女冠的摊位,依旧摆放着一张方桌与一杆写着“天机妙算”的旗帜。
于是,周元便当即上前向那青衣女冠摊位走去。
“道友,我们又见面了,这次再度见面可否算是道友此前所言的缘分?”
周元面露微笑对着那黑丝布蒙眼的青衣女冠招呼道,他这次可要弄清这什么血光之灾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