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能随便乱问。”
索伦拨了拨垂到眼前的头发,那双眼里的笑意消失了。
但由于贴的很近,斯内普能看到索伦眼里倒映的他自己。
片刻后,索伦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那或许是死后的世界,西弗勒斯,你要把这个秘密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索伦叹了口气。
斯内普皱眉,追问他:“为什么?你都愿意认领预言了,这个白色站台还有什么禁忌之处吗?”
他打定主意要得到这件事的答案,从紧急程度来说,这比索伦湖边看书的事情要重要的多。
但是索伦的情绪不太对,他看着斯内普,眼神十分空洞。
是大脑封闭术。
斯内普陡然一惊,他隐约察觉到这个话题已经触及到索伦的隐秘,但是假如能问到一些事情……或许这件事很重要。
索伦没有直接回答,他说的是:“你知道那个打败黑魔王的哈利波特吗?巫师们叫他大难不死的男孩。”
“据说是当年黑魔王相信了一个预言,他让食死徒四处搜索符合预言的家庭,最终选中波特夫妇,但在当时,隆巴顿家也是符合预言的。 ”
斯内普皱眉听着,尚且不知道话题去向何方。
“这些事情你比我清楚,你是那个时代的亲历者,我想提醒你的是,当年伏地魔选择波特或者隆巴顿,都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斯内普以为索伦在暗示自己是当年的告密者。
但是索伦不该知道,这事情几乎没有人知道。
索伦摇了摇头:“我要提醒你的是,当你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看似你只是说出了无关紧要的线索,履行了你的职责,但你可能伤害到……你真正认为重要的人。”
斯内普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一开始以为索伦是在拐弯抹角的说自己很重要,索伦一直这副样子,总想占他点便宜。
但是联系前后,索伦似乎是把自己放在‘无关紧要的’位置上,那谁是他‘真正认为重要的人’?
斯内普看了一眼索伦,这个年龄成谜的家伙很擅长大脑封闭术。
他总觉得自己距离一些真相一步之遥,但是仍然缺乏一些关键信息。
房间里安静下来。
斯内普勉强确认了一句:“你对自己的定位是‘无关紧要’吗?这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这句话说的不太好听,但索伦早就知道他说话不好听了。
斯内普说完,发现索伦只是微笑看着他,大脑封闭术隔绝了这个男人所有情绪,他的笑容空荡荡的,只是一个表情。
仔细去看,什么都没有。
索伦把情绪都藏起来了,打定主意只透露这些。
斯内普知道,当年告密带来的可怕后果。
假如索伦用那件事作为比喻,那或许他应该参考一下他的建议。
于是他干巴巴的说:“我会考虑保留这个秘密的。”
“谢谢你,西弗勒斯。”索伦轻轻点头。
他挥了挥手,绿莹莹的显时魔法显示了当下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想你也该回去修整一下……”
斯内普微微睁大眼睛,这点细微的吃惊掩藏在大脑封闭术之下。
但索伦在逐客!
他竟然在逐客!
魔药大师嘴唇动了动,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没能说出口。
他深深看了索伦一眼,转动戒指消失在原地。
组装柜子的卢卡斯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想到斯内普在魔法星空下看到了白色站台。
这是件很微妙的事情。
他不希望斯内普现在就知道多年之后发生的事。
就算他要知情,也最好等黑魔王彻底死掉之后。
而白色站台的亲历者,除了他之外,还有鼎鼎大名的哈利波特。
假如斯内普把这件事情传扬出去,或许索伦只是有点小麻烦,但才五六岁的哈利波特则会有巨大的危险。
这就是他的比喻,就像当年斯内普看食死徒四处抓人的时候,一开始一定不觉得波特夫人会遭殃。
假如当年成为救世主的是隆巴顿先生,或许很多人的故事都会改写。
所以是的,他确实认为自己不太重要。
在这件事情里,他在替代救世主去遭遇危险,也在替代救世主将要继承的荣光。
即使定位明确,但是当他听到斯内普说他‘无关紧要’、‘很有自知之明’的时候,还是会有点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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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披星戴月的回到了学校。
霍格沃兹所处的苏格兰高地,一场大雪后,星空璀璨,他在离开纽蒙迦德的时候,阿尔卑斯山脉上空的星星也是一样闪烁。
星星是一样的, 久别重逢的人也是。
盖勒特极善于说服他人,年轻的时候他认为这是领袖的气质,但是事实证明,和这样的人在一起,需要保持头脑清晰,吸纳其中有用的,摒弃掉那些有损公平的。
但这两者很难真正区分开。
盖勒特说想走出城堡,但他并不说自己大半生的牢狱生涯足够赎罪。
他说巫师世界混乱,邓布利多独木难支;说魔法世界衰败,黑魔王携着未知的力量回归;说新生代的力量崛起,善恶难辨。
这些是客观情况。
邓布利多说自己还能应付。
但盖勒特说:“我不是要求现在就离开这里,我只是需要你给我一个承诺,等你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你会回来。”
他走到邓布利多身边,挤走了那只可爱的黑面羊。
“你可以做出一些尝试,你知道的,阿不思,只要有我帮你,那些和你亲近的人会少很多牺牲。他们信任你……”
“他们信任我,所以我不能打开潘多拉的魔盒。”邓布利多站在原地,任由盖勒特在他边上行走。
他现在无暇关心那只被驱逐到角落的纯洁羔羊了。
盖勒特真的老了,时间侵蚀着这个强大的巫师。
“我不会现在就要求你放我出去,‘格林德沃’可以在高塔上禁锢一生,而我只是希望我们不会浪费最后的时间。你可以先试试我的办法……”
“你想要怎么做?”邓布利多还是开口问了。
太阳即将落下,高塔里的光线是一片夕阳红。
小羊缩在角落,被格林德沃拉长的影子笼罩着,它有些不安。
“我会把几个信得过的人送到你那里,这需要一个由头……三强争霸赛,你觉得怎么样?”
老校长慢慢走回城堡,路过海格的时候,看到他肩上扛着一只冻硬的剥皮动物。
跟在他身边的黑面羊有些害怕的‘咩’了一声。
“啊!邓布利多校长!”海格老远看到了校长,热情的向他打招呼。
“您从外面回来了!今天的晚餐有羊肉!我正准备送去厨房!”
他的视线略微向下,白色的羊在雪地上本来并不显眼,但是它偏偏有张黑色的脸。
小羊此时害怕极了。
邓布利多没等海格猜测,他微笑打断他:“这真是个好消息,我不会错过的。西弗勒斯回来了吗?”
海格被这话转移了注意,他想了想才说:“应该还没有,我好像有几天没见到卢卡斯了。”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
等海格走向城堡,邓布利多低头看看瑟瑟发抖的小羊,“看来我们不能把你留在学校,让我想想,有个地方或许很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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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从禁林折返的时候,也遇到了海格。
半巨人正在劈柴,他把斧子拿在手里时,斧子显得十分迷你。
“嘿!西弗勒斯,你回来了!”海格热情的叫住斯内普:“我屋子里收了一些独角兽的尾毛,你能帮我带给卢卡斯吗?”
斯内普站定,耐心的听海格说话。
但听到要他带东西的时候,他直接拒绝了:“我会让他过来拿的。”
他不是别人的猫头鹰。
当然这话说给海格听,他多半也不会放在心上。
‘咔嚓’,又一个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