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当看到站在前面的人时,温箬还是不爽地冷笑出了声。
“哟~沈师妹什么时候成昭天宗的弟子了?我爹知道吗?”
也不知是不是之前差点被杀受刺激了。
如今温箬每每见到沈沅溪,都想刺上两句,否则就浑身不得劲。
沈沅溪对她那便宜爹有多敬慕,温箬自然清楚。
也正因为清楚,她这样的话说出来,沈沅溪才会更加不舒服。
不得不说。
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人,不是自己,也不是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闻言,沈沅溪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
但她也没有就此和温箬对上,而是就事论事地解释。
“昭天宗宗主生辰在即,我只是随师父过来拜贺。”
“为何会过来,也是因为师父看到传音的人是你,担心你有危险,派我们过来看顾——”
“哈哈哈......”
话还没说完,温箬就爆笑出声。
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且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停下之后,温箬用手指抹掉眼角沁出的眼泪,斜睨向沈沅溪。
“我最大的危险......难道不是你吗?”
沈沅溪瞳孔微微一缩。
旁边的穆元思忽然开口道。
“温箬,师妹已经知错了,你不能一直揪着这个错不放。”
“再说了,你自己难道没有错吗?”
“要不是你处处针对师妹,她能被逼到这种地步!”
温箬冷笑着扯起了嘴角。
“感情差点被杀的人不是你,自然能站着说话不腰疼。”
“至于针对......?”
温箬拉长了语调,转过身直视向沈沅溪。
“你不妨问问你的好师妹。”
“到底是谁,针对谁?”
温箬一字一顿,火气已经开始有点上来了。
“诸位。”
正在这时,萧砚终于开口了。
“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庆王府一事,至于其他,可否等事情解决之后再说。”
“否则,不要怪萧某无礼,恳请各位先行离开了。”
温箬留下来还有一些事要处理,自然不能就这样被‘赶出去’。
于是,哼了一声之后,扭过了头,不再搭理沈沅溪两人。
反正论吵架,这两人还从没赢过自己。
来日方长,总有温箬能报仇的时候。
眼见温箬熄火,萧砚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见识过两人在珍宝阁你死我活的场面,萧砚本是不愿意让沈沅溪二人过来的。
但沈沅溪的师父,也就是那位越泽真君,似乎还存着让两人重修于好的心思。
若是沈沅溪能借此助力温箬,说不定两人的干戈能化为玉帛。
说实话,萧砚觉得这样的想法太天真。
但凡两人鱼死网破的斗过,再和好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也就越泽真君这种从未受过挫折的人,能这么理想。
还有就是沈沅溪的师兄,穆元思。
明明被温箬身旁的那位苏晏,打成了重伤,目前最应该做的就是休养。
偏偏在听到沈沅溪要来见温箬,就再顾得不其他,违背医修的意愿也要过来。
若说这三人,是一个赛一个的麻烦的话。
那么苏晏这个人,就最让萧砚看不透,甚至是忌惮了。
根据他后来调查得到的消息。
这个苏晏,居然只是一个筑基期的外门弟子。
怎么可能?
要知道穆元思可是金丹,接近元婴的修为。
不要说筑基修为,就是同修为的人,也不见得会是穆元思的对手。
这人到底什么来历?
萧砚再无法查到更多。
而且,凌云宗内部了解些内情的人,对于苏晏也是讳莫如深。
如今只知道,苏晏独得温箬的‘宠爱’。
有温箬护着,谁也无法动他分毫。
相应的,也只有温箬知道苏晏的真正底细。
要是知道萧砚在心底的想法,温箬一定会‘呵呵’两声,然后再感谢对方对自己的高看。
她对苏晏是有一些了解,但还真不多。
主要是,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
温箬是傻了,才会去刨根问底地揪对方的底细。
温箬与昭天宗众人的对话,周围人都看在眼里。
其中最意外的,当属纪承舒。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一个有点能耐的修仙者。
甚至,他还曾经因为猜测温箬修为低微,而怀疑过。
不曾想,就是这么一个看似有点热心肠的女孩。
居然能让昭天宗的天之骄子萧砚,如此小心对待。
而且没听错的话,这个‘沈师妹’的师父,就是温箬的爹。
纪承舒虽然不知道,这个师父具体的修为几何。
但大宗门内,能做别人师父的,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看来,这个温箬来头一定不小。
纪承舒猜测着,头微微垂下,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温箬的私人恩怨先放一边,接下来,就轮到庆王府的事情了。
“纪师兄,此乃涉及修仙界之事,可否交于昭天宗处理。”
萧砚对着纪承乾道。
纪承乾苦笑着摇了摇头。
“若做下此事的,是其他人,萧师弟尽管接去,我还乐得清闲。”
“可......庆王是我皇叔,此事涉及到皇室重案,恕我难以放手。”
两人各执一词,各有道理。
萧砚一时皱紧了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凡人界之事,修仙者大多不会管理,若要管理,姿态也是强硬的。
但这一切,都是基于普通人。
凡涉及到皇家,即便是大宗门,也不敢随意处置。
可庆王这件事,又关乎修仙者灵根,放任不管,萧砚也做不到。
两难的时候,纪承乾倒是给出了一个建议。
“不如,此事由皇室主导,昭天宗从旁辅助如何?”
萧砚思索了片刻之后,点头应下。
他倒是不在意主辅之差,左右能让昭天宗介入即可。
就是其中能插手的事,恐怕之后又要废一番力气。
不管如何,当下,两人也算达成了共识。
正在此时,一声高喊忽然传来。
“馨娘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