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桌上的手机,犹豫着是先打给冉亦白呢,还是先打给冬小夜呢?
万一这俩货在一块呢,看到是对方的手机先响的,怕是要节外生枝啊...
还有天佑、若雅、婉儿,也是需要安慰的,可是当着流苏的面,哥们属实有点放不开啊...
那三个丫头心思浅,都不是那种能藏得住事儿的,很容易暴露我跟她们之间的暧昧关系,那要跟我算账的,可就不止流苏一个了。
见我迟迟没有拨通电话,程姑奶奶的脸色已经有点挂不住了,幽怨的瞪着我道:“怎么?我留在这里,是不是碍着你的事了?”
确实如此...
但我哪敢承认啊?
哥们连忙说道:“怎么会呢?我是不知道该跟她们说些什么...”
“她们?”流苏阴阳怪气的问道:“她们指得都是谁啊?”
我尴尬的要死,却面不改色的说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都已经承认我和小白也是那种关系了,所以‘她们’,指得当然是小夜和小白了...”
现在的程姑奶奶就是一个易燃易爆炸的火药桶,我再没眼色,也知道这时候若是坦白了我和天佑、婉儿、若雅之间也是不清不楚的关系,肯定会被她给活剥了。
哪怕电话一通,还是会真相大白,可人嘛,不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所以说,我和张明杰真的是同一类人,明知道负隅顽抗的下场只会更惨,却还是会义无反顾。
多活一秒是一秒啊...
但这也不过是避重就轻罢了。
果不其然,流苏当即从椅子上起身,坐到了我床边,一双俏目隐含杀气,冷声问我道:“所以在打这个电话之前,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向我交代清楚的?譬如,你和小白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很抵触她吗?怎么突然之间就跟她搞到床上去了?”
我老脸一红,道:“什么叫搞到床上去了...”
流苏佯装惊讶道:“你俩不是在床上搞的?那是在哪里?沙发?浴室?车上?总不可能是野外吧?天为幕,地为席?那你俩玩的也太花了。”
我赶紧打断她道:“你想哪去了?我只是觉得,‘搞’这个字不太好听...”
流苏嘲弄道:“‘搞’字不好听,那我应该怎么说?‘苟合’?‘通奸’?”
“呸呸呸!”我啐道:“更难听了,咱就不能文雅一点吗?我俩那是情之所至,欲之所生,难以自持,这才没把握好尺度...”
“呸你个头,你被萧一可那只妖精传染了吗?她都呸了一个下午了,刷牙刷的牙龈都白了,我现在一听见这个字都觉得牙疼!”流苏吐槽了一句,然后才继续道:“说的再文雅有个屁用?话好听,事儿好看吗?难看的不是你俩背着我勾搭在一起,而是你俩竟然当着我的面演戏——她求我,口口声声说跟你只是形式婚姻,有名无实,你呢?更是装出一副抵触到底的模样,还要我哄着你答应她的请求,你俩把我当什么了?傻子吗?!跟我表姐的事情如此,跟小白姐的事情也是如此,再往前,跟小夜姐的事情,还是如此,这还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还有多少次?”
见她眼圈说红就红,我一阵心疼,更觉内疚,连忙握住她的手,道:“你别迁怒小白,这事是我主动的,说到底,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骂就骂我,她其实很无辜的...哎,她没跟你说吗?我俩之间是怎么发生的关系?”
流苏气呼呼道:“她让我问你——她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不然我能这么生气吗?”
冉亦白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认错啊?
她那颗骄傲的头颅要是能低得下来,就不会为了求我办事,而想方设法的送我人情,让我觉得反而是我欠了她的了...
哪怕她心里觉得羞愧、歉疚,她也只会用其他方式百倍千倍的弥补流苏,认错是绝不可能认错的。
且退一步再说,这事还真就怪不得她,她也是个受害者啊。
我叹了口气,道:“是我的错,与她无关,她让你问我,其实是怕我难堪,到时候你反而会觉得她是在推卸责任...”
我其实不怕流苏生气,我怕的是她跟我怄气。
她还愿意听我解释,这是好事,如果她连一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那就证明,她是真的对我失望透顶了。
所以我不敢有任何隐瞒,将与舒童办婚礼那晚的香艳事件详尽的告诉了流苏。
“现在你明白了吧?”看到流苏听故事一样听的都入了迷,甚至忘了吃醋,我觉得有些好笑,但该表现出来的认错忏悔的态度,还是要有的,握紧流苏的小手,我总结说道:“就是因为我笃定那晚爬我床的女人,是醉了酒的小白,所以才一直没有意识到,你表姐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我的,我只当那晚和我发生了关系的人是小白。”
流苏嘴唇微动,我已猜到她想说什么,先一步道:“我没有立刻向你坦白,也绝非故意隐瞒,而是因为小白事后就回了法国,我以为她那是逃避,是还没有做好面对的准备,我总不好强迫她不是吗?这次她回来,我以为是她想通了呢,于是才情之所至,欲之所生,难以自持,没把握好尺度...”
“你给我打住!”流苏没好气的打断我,道:“你那就是恋奸情热,以为她又是来投怀送抱的,于是就把她给上了吧?”
哥们尴尬的笑了笑,“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是不否认的...总之,并非她主动,她一个女人家,哪有反抗我的能力啊?”
“你少替她辩解!”流苏瞪着我道:“她要是不愿意,我再借给你两个胆子,你敢上她?”
我登时语塞...
冉亦白若是不愿,我还真就不敢。
流苏翻了个白眼儿,杀人诛心道:“你把我表姐当成她的那一刻,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你喜欢她,也知道她喜欢你,你俩之间就只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了,所以当‘她’对你投怀送抱的时候,你才没有拒绝她,反而是欣然接受。”
我欲辩无词...流苏说的是事实。
流苏不依不饶,“现在你还敢说,你不是刻意隐瞒?在你把我表姐误以为是她的那晚之前,你就已经在向我隐瞒你对她早就有产生了好感这个事实了,且你明明察觉到她求你形式结婚的动机极有可能并不单纯,却也没有提醒我,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她忽悠的像个傻子一样,被她卖了还在帮她数钱!”
我弱弱的说道:“当时那毕竟只是猜想,无凭无据的,我怎好胡乱编排?而且我太了解你了,当你选择了相信一个人,就会义无反顾的信任到底,所以即便那时我就跟你说了,你也只会笑我自恋。”
这回换流苏被我给噎住了,她吭叽了好一会儿,才气呼呼道:“总之你俩都对不起我!”
我道:“我对不起你,但小白确实有点冤,闹了个大乌龙,她也算被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