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思喆还好,他总归还算是在我身上是投了本钱的,有回报也是应该的,可柳晓笙这贱人,却是纯白嫖啊,这事儿本来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结果却硬让他从我身上薅走了这么老大一笔...
想起来我就火大,郭享这个傻逼,真是没救了!
发请帖这事,我本来是交给郭享去办的,结果被他一转手就‘拜托’给柳晓笙了,他非但没赚着柳晓笙的人情,反而还倒欠了那厮一份人情,还有比这憨货更蠢的吗?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不是蠢,恰恰相反,他是聪明过头了。
郭享比我更懂得吃亏是福的道理——相较于这一笔锦上添花的财富,郭享更看重的,是爱妻星雨与家里人的关系。
柳家对他这位姑爷本来就不太满意,柳星雨执意嫁他,本就承受了很大一部分压力,若他还不能为柳家带来一些好处,便免不了连累星雨一起遭柳家人的白眼,若是他再与柳家争利,那星雨在柳家的境遇就可想而知会变的有多艰难了。
其次才是不敢与柳晓笙争...郭享很怕被柳晓笙这种人记恨上。
郭享最大的优点就是足够清醒,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我才将他拉进楚众,因为他的存在,可以保证公司的下限极高,就好像张力之于风畅一样。
但也像张力一样,上限是不能指望他的——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打个比方,就好似踢足球,郭享和张力的位置就是后卫,主要负责防守。
他们的能力决定了己方不会被对手轻易突破防线,攻破球门,可以保证球队不会输掉比赛。
但进攻却不是他们的强项,是平局,小胜,还是大胜,更多是依赖于其他队友们。
一个只拥有后卫能力的人若是妄想成为攻城拔寨的前锋,结果就是,只会让整支球队变得攻守失衡,非但很难帮助球队赢球,还会给对方制造机会,将自己打的一败涂地。
而郭享与张力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永远都不会像张力那样自不量力。
郭享很清楚该把自己摆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说好听点,他是有自知之明,可说直白了,他那就是窝囊!
的确,一个后卫不该妄想成为前锋,但是在某些时候,后卫该插上也是要插上的,有远射的机会要抓住,有定位球的机会也该上去搏一搏。
做好本职工作的前提下,你明明还可以做得更多,做得更好,你却在那儿藏拙,岂不成了出工不出力?
尤其是球队落后,比赛时间不多,连门将都冲上去争顶了,你却还窝在后场不动弹,那就太气人了吧?
当除了进攻别无选择的时候,该冲还是要冲的,可这时候你还拿不出魄力来,就真的不能怪人骂你一句猪队友了...
偏偏郭享就是这种人,他宁愿什么都不做,也不愿犯错,稳得让人想要刀了他的心都有。
我理解他,我都觉得窝火,就更不要说不理解他的了...
郭享最后挑了个费力不讨好的迎宾的差事,看着摩肩接踵不断涌入庄园的宾客,陪着他一起做‘门童’的星雨貌似是真的对他动了杀心了。
要知道,在星雨看来,从眼前经过的每一个人,那可都是主动送上门来的大冤种啊,郭享连捡钱都不会,星雨能不恼吗?
我刚刚去门口转了一圈,都没敢上前和他俩说话,就怕柳星雨也迁怒我,偏偏郭享,对于娇妻的拳打脚踢,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
这小子不仅是憨厚,而且还有什么受虐倾向吧?
不过我也没资格说他,因为我也在同样被人虐待着,且还只能犯贱似的笑脸以对——楚缘这臭丫头此刻正骑在我背上,亦是时不时的就掐我一把,或者咬我一口。
“我的小祖宗,你到底要哪样啊?”我将这小姑奶奶往上托了托,愁眉苦脸的说道:“我今天新娘子都还没背,就先背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满意,就是不满意!”楚缘气鼓鼓道:“一想到你俩今晚还要洞房,我就...我就觉得亏了!”
我笑着揭穿她道:“你不是觉得亏了,你就是单纯的吃醋罢了。”
“我才不是吃醋,我就是觉得吃亏,”楚缘瞪着我道:“你忘了?今天可是周六啊!”
我略感尴尬,扭回头来躲过她的目光,揣着明白装糊涂,道:“没忘啊,周六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楚缘气得揪住我的耳朵狠狠拧着,道:“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期末考试能考到班级第一,年级前三,那周末两天,你都是要陪我一起睡的!我做到了没有?你又做到了没有?!”
哥们疼的嗷嗷直叫,心虚辩解道:“我也没食言啊,可今天不是特殊情况吗?”
提起当初那个约定,我就懊悔不已...
我原本以为,楚缘转学到上海,即便再怎么努力,没有个一年半载,也很难适应教材和教学节奏的差异。
上过学的应该都深有体会,成绩一旦落后掉队了,就很难再追上来。
因为大家的时间是一样的,你再怎么挤,也挤不出更多的投入度。
尤其是高中,课程多,进度快,学习节奏一旦乱了,就只会陷入一种恶性巡回,越落越远。
更何况楚缘还是一个松弛惯了的人,否则也不至于到了上海之后,成绩突然就下降那么多。
让一个习惯了松弛懒散的人变得紧绷而自律,根本就不现实。
所以我才跟臭丫头打那个赌,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冬小夜敢答应,也是觉得楚缘根本就做不到,但如果能以此激励那臭丫头的学习欲望,倒是挺好,虎姐这才点了头。
结果让我俩大跌眼镜的事情便发生了...
哪怕刚刚经历过张力和李宝玺那种风波,楚缘亦未受到丝毫影响。
我难得见她也似我当年一般临阵抱佛脚,连吃饭和上厕所都抱着课本啃,本以为就算有点用,能考回班级前十就算不错了呢,结果这丫头竟然轻轻松松就考了个班级第一,年级第二的好成绩回来!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个人——同样是临时抱佛脚,怎么我上学那会儿就一点用都没有,轮到她就出了奇迹呢?
更气人的是,这丫头考完试之后明明摆着一副苦瓜脸,唉声叹气的说自己没发挥好,让我白白欢喜一场——她所谓的没发挥好,就是跟年级第一只差了一分...
她的凡尔赛,把我和冬小夜衬托的就好像俩大傻子!
不得不承认,学习这东西,真的是需要天赋的。
而楚缘这臭丫头,算得上是天赋异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