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人犯不上为了朱家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家丑,就去得罪护犊子的冉家人。
就如同冉家人也犯不上为了这点破事就触了冉亦白的眉头一样,尤其是在她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家族掌舵人之后。
毕竟你不能指望用这事儿就把她从家族掌舵人的位置上拉下来,而只要她坐在那个位置上,冉家就没人能承受住她的雷霆之怒——她现在可是有权把人给踢出族谱的。
她之所以如此执着于这份权利,不就是为了将东方的名字给写上族谱吗?
于是在冉亦白的刻意宣传下,现在大众,尤其是朱家,对于她与曲笛奏、东方小娘三人之间关系的理解是——
曲笛奏躲在国外生子期间,遇到了被不负责任的单亲老爹抛弃的东方怜人,两人因此结缘。
生子回国后,朱家人逼着她跟王小丢分了,更逼她将女儿也给了王小丢,并承诺以后都不与他们父女联系。
然后曲笛奏就认了东方做干女儿,并将她接来国内安排在了北天。
东方小娘和楚缘成了同学兼闺蜜,于是曲笛奏自然而然就通过这层关系认识了我——她不常来北天,平日里需要我帮她多照顾一下东方。
接着我又与回国发展的冉亦白重逢相认了。
曲笛奏这才经我介绍,与冉亦白结识。
待两人混成了闺蜜,冉亦白亦将曲笛奏的干女儿,认做了自己的干女儿...
而现在冉亦白将东方带回了冉家,在朱家人看来,就是我和曲笛奏的阴谋成功了——一切都是我俩在用双重保险的方式算计冉亦白,方便我们从她身上薅下更多的羊毛...
你看这谎圆的,多精彩,多完美啊?
冉亦白确实聪明,一如既往的聪明过头!
哪怕今天结婚,我都没瞧见她人影儿呢。
她也知道,要是被我抓到,我非得也用擀面杖,把她的屁股给打烂了不可!
老子在阎王殿门口反复横跳,用命换来的好名声,现在全臭了!
至于曲笛奏那个臭女人...
她现在每天晚上做梦都会笑醒吧?
丫坑惨了我,拿我当了挡箭牌,哪怕我将来被乱箭射成一头毫猪,也还是得对她感恩戴德...
更气人的是,她把我给卖了,冉亦白却还帮她数钱,又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冉亦白想要卖了我...
而导致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舒妈耍得那点小心思!
因为只要不给曲笛奏机会送我人情,就凭她伤过小夜,我便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不给冉亦白面子,否认一切,再澄清一切。
可现在,我却只能哑巴吃黄连...
蝴蝶的翅膀,就是舒妈的舌头!
我本以为舒童都跟她翻脸了,她总该知道错了吧?即便放不下长辈的架子,嘴上不认,至少也能以此为鉴,不会再犯了。
结果她还真就再犯了!
舒妈完全没觉得自己有错,居然故技重施,又将我和冉亦白结婚的事也捅到流苏她爸妈那里去...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换了是我,我也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心疼自家闺女,为自己闺女的将来谋划,哪里错了?
一如流苏爸妈,他们不该来找我算账,不该来问我要个说法吗?
本来我劈腿舒童,让她未婚生子,就够让他们生气的了。
现在又冒出来个冉亦白,且婚礼和我闺女儿子的满月宴还是一起办的...
流苏的爸妈要是还能忍,那就真成忍者神龟了...
不,应该说是忍者神龟的老爸老妈。
话不好听,却是事实。
眼看着亲闺女被绿成这样还能忍,他们作为父母,哪能不气啊?
他们肯定觉得,我是真拿他们当成老王八在整了。
以前的我还不能真正的感同身受,但现在我也是当爸爸的人了。
只是想一想未来可能会有个不知从哪儿冒出的黄毛欺骗拐跑我的楚楚小宝贝,我就焦虑到夜不能寐。
就更不要说现在真有这么一个人了,虽然不是黄毛,但比那种黄毛更恶劣、更混蛋,非但已经拱了他们家的白菜,还不肯负责,脚踩两条船都不够,还有第三条,甚至是第四条,第五条... 没错,那个海王就是我。
虽然我不是黄毛,但我比这天底下所有的黄毛都更恶劣、更混蛋!
换做我是流苏她爸,我也想剐了这种人渣、杂碎,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流苏见我一味发呆不说话,问道:“你在想什么?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我回过神来,讪笑着道:“没想什么,就是纳闷,我和小白结婚这事,是谁告诉给舒童她妈的...”
流苏亦觉费解,“是啊,都知道她喜欢乱嚼舌头,谁会这么不明利害呢?但凡懂事点的都明白,搅黄了你和小白姐的婚礼,不止小白姐难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家族掌舵人,小夜姐可也是怀上了的,她爸妈也想为她和孩子争个名分呢,有小白姐这个挡箭牌还好,若她挡不住了,那小夜姐的爸妈还不闹得你家鸡犬不宁啊?”
我哪里会听不出流苏的言外之意,“你该不会怀疑是缘缘吧?”
流苏没承认,却也没否认,只用事实举例子,“至少你和郑雨秋的事情,便是她捅给端木流水的...”
“那也不可能是她,”我自信道:“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如果是她,我把小弟弟切下来送给你。”
“我要你那破玩意儿干嘛?”流苏气得给了我一巴掌,然后俏脸一红,又道:“它还是长你身上对我来说更有用...”
这丫头,在我面前果然是百无禁忌。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了,只跟她解释道:“缘缘压根儿也没想破坏我和小白的婚礼,她只是想拖一拖罢了,她是怕我结婚之后会跟小白出国,不带她,又气我前段时间一直躲着她,觉得我是在冷落她,所以气不过想给我一个教训,她还是知道利害的,而且你也说了,没了小白这个挡箭牌,冬爸冬妈就会闹我家一个鸡犬不宁,他们要给小夜和孩子争个名分,就势必逼我爸妈分开,你觉得缘缘能想不到那种结果吗?”
流苏细细一琢磨,也觉得有理,蹙眉道:“那还有谁会做这种蠢事呢?”
我已经想到答案了,用手指轻揉,帮她将眉头舒展开,道:“多半是小白吧。”
“小白姐?!”流苏又惊又疑,“不可能!她图啥啊?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小白姐才做不出来这种蠢事...”
我一听这话,顿时有点压不住火了,“她若做不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蠢事,那我这个‘北天白脸王’的绰号是咋来的?!”
流苏瞬间哑口,又心疼,又同情,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