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慌了,和若雅的事情,我原本昨天就想跟流苏坦白的,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便给忘到了脑后,现在却被墨菲给起了个头,我再说,那就不是主动交代了,而是被迫招认!是体现不出任何诚意的!
  所以我很纠结,有点左右都不是人的感觉。
  流苏见我这模样,更笃定墨菲并不是无中生有了,一张俏脸登时冷若冰霜,正要向我发难,却听房门突然被敲响,楚缘的声音夹带着一股子能熏死人的醋酸味,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哥,你们仨还不起床吗?”
  流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她终于回过神来,我们当前还面临着巨大的危机呢——楚缘一句‘你们仨’,包含的嘲讽意味可太足了...
  流苏顾不上对我刨根问底了,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意思是之后再跟我算账,口中则是忙不迭地催促道:“赶紧穿衣服,待会见了她们就说,咱们早就起了,是因为接到了林志的电话,听说张明杰死了,所以在房间里消化了很久...”
  墨菲也是一边急急忙忙的穿衣服,一边习惯性的跟流苏拌嘴道:“你当她们傻啊?难道看守所天没亮就放风了?张明杰是刚刚才死的,林志能未卜先知是怎么的?那你还不如说咱们昨晚就知道了呢,我就是被你们叫过来讨论这件事情的,反正都是鬼话,她们爱信不信呗...哎呀,我忘了把换穿的丝袜带过来了,这双已经破了,我怎么穿啊?”
  流苏没好气道:“那就先别穿了,有裤子遮掩着,谁看得见你里面穿没穿?”
  墨菲一边往脚上套丝袜,一边道:“裤子只能掩到脚脖子,脚面还是露着的,只要不瞎都看得到,至少甄诺就知道,我昨晚是穿着丝袜出来了,若是见我没穿丝袜走出楚南的房间,还能猜不到我们昨晚做了什么?”
  流苏气笑了,“你以为你衣冠整齐的走出去,她们就不知道咱们昨晚做了什么?”
  墨菲弱弱道:“终归有狡辩的余地不是吗?破就破了,先穿着,等有机会再去换新的。”
  流苏嘲讽道:“所以你就是早有预谋的,来的时候就带了备用的丝袜。”
  墨菲还击道:“你有脸说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包里也常备着几双袜子,且每隔四个小时左右,必会换穿上一双干净的,就怕有味道!难道你的心思不是一有机会就给楚南发福利?”
  我已经知道流苏这个习惯了,所以流苏也并不觉得尴尬,“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墨菲白了她一眼,“我也乐意,你也管不着。”
  我插科打诨,对流苏道:“其实没必要,就算穿上一天,也不会有味道的,不是都说吗?美女的脚丫都是香的。”
  “快拉倒吧,”墨菲很不顾及自己的女神形象,道:“美女还都说自己不拉屎呢,你也信?再美的女人,脚也是会出汗的,只要出汗,就一定会有味道,你家程小姐之所以不爱穿丝袜,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丝袜透气性差,更容易焖出味道来。”
  我知道墨菲说的是事实,但想到郑雨秋送我的那些原味丝袜,我还是忍不住反驳道:“也不尽然吧,有的人就不会...”
  “你是想说郑雨秋吧?”墨菲就好像能读到我的心声似的,一脸不屑,却还带着几分同情的说道:“早就跟你说过,郑雨秋就是一条狐狸精,她的话你还真敢信啊?都是骗你的,她送你的所谓原味丝袜,说是穿了一整天的,其实不然——焖了一天的那条丝袜她一脱下来就丢掉了,然后换上一双新的,只穿一小会儿就赶紧脱下来,当成是那条穿了一天的原味丝袜送给你,不过就是想让你觉得她永远都是香香的,怎么出汗都不会臭罢了,其实你闻到的,更多不是她身上的汗味,而是她喷在身上的香水味。”
  流苏蹙眉道:“这也是郑雨秋亲口跟你说的?你们的关系进展的可以啊。”
  墨菲笑嘻嘻道:“吃醋了?放心吧程小姐,在本宫心里,同性之中,你是唯一伴侣。”
  “滚,”流苏道:“我吃你哪门子醋?我是气闵柔和郑雨秋那两个家伙,在我面前就装的跟你水火不容,讨我欢心,背着我却是另一套,这种两面三刀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难道她们都是跟缘缘学的?”
  我没将她俩后面的话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墨菲刚才爆出的真相。
  我就觉得奇怪,郑雨秋送我的原味丝袜,味道为什么总是那么淡,好像兑了水的酒似的,原来真是假冒伪劣产品!
  郑雨秋啊郑雨秋,你居然以次充好...不,是以新充旧,欺骗我的感情?你还有点商人的诚信、情人的自觉没有?
  哥们喜欢原味丝袜,怕的是有味道吗?怕的就是没味道啊!
  呃...
  我好像真的是在变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楚缘听我们久久没有应声,又开始敲门催促了,“哥,你们到底起床了没有?给句话啊。”
  我毫不怀疑,若再不应声,臭丫头就要想办法破门而入了,“起了起了,早就起了,正接电话呢,你再等我一会儿。”
  衣服我早就穿好了,正忙着收拾床上的狼藉呢,而流苏和墨菲也抓紧了时间,一个开窗子,一个用手使劲的往外扇,试图加快空气流通,免得楚缘也像昨晚的她一样,从空气中嗅出点什么内容来...
  好在她俩昨晚事后就去洗过澡了,即便不再洗漱,也看不出什么不妥。
  待流苏又拿出她的香水喷洒了几下,对我点了点头,早就移步到门口的我才打开了房门。
  果然,楚缘就像一头在草丛里潜伏了许久的小老虎,门一开,便迫不及待的蹿了进来,一边四处打量,一边用力的抽动着秀挺精致的琼鼻,丝毫不掩饰她捉奸的意图,看的故作淡定的流苏和墨菲目光闪躲,根本不敢与她对视。
  她俩也明白,即便抹除了所有的痕迹,昨夜的荒唐,也无法瞒过任何人,一切不过是欲盖弥彰,自我安慰罢了。
  我虽然很感谢臭丫头及时救场,免了我被流苏严刑拷打,但这臭丫头一句话,却也差点给我噎死,“昨晚折腾到几点啊?是不是我不过来喊你们,你们还得继续睡?亏我天还没亮就爬起来给你们做好了早饭,全凉透了。”
  一句天还没亮就爬起来做早饭,直接便堵死了墨菲想用的那套一早才过来找我们的说辞,臭丫头明显是在针对墨菲。
  墨菲顿时失了方寸,丝毫没有意识到,沉默就代表了默认,我们昨天确实折腾到很晚...
  我在楚缘的脑门上敲了个爆栗子,道:“别胡说,我们昨晚就只是在一张床上睡觉而已,别的啥也没干,我们也不是刚刚才起,只是有事,所以一直没出屋而已。”
  虽然哥们的瞎话张嘴就来,但这不是欺骗,而是哄骗——从小到大,养成习惯了,我是很懂得怎么不惹楚缘不高兴的。
  可这次,楚缘却没被我的话转移注意力,而是淡漠的望着我,道:“你要不对着镜子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