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然点头,认可了流苏的说法,同时心中暗忖,冉亦白之所以没有那么强硬,而是选择请求流苏帮忙说服我,其实是因为心虚吧?
  现在的我非常笃定,冉亦白从选择我的那一刻开始,心里打的就是假戏真做的主意!
  流苏继续幽幽说道:“你说我在同一个坑里摔了三次跟头,是傻吗?其实也不是,我哪能一点都察觉不到我表姐或者是小白姐对你的感情啊?只是我最开始对小夜姐选择了宽容大度,那种人设一旦立起来了,我就被她们给架住了,或者说,是被自己给架住了,我搞不来双标那一套,不是虚伪,而是害怕会有报应...”
  “报应?”我完全没听懂流苏的意思。
  “对啊,就是许恒说的,好人一定会有好报,而恶人则一定会有恶报,”流苏一脸认真的说道:“你看啊,我接受了小夜姐,没有把她从你身边赶走,所以小夜姐才有机会舍身为你挡下了沙之舟致命的一刀,这是不是好报?”
  我含糊道:“好像...算吧?”
  “什么叫算吧?就是好吗!”流苏道:“再说我表姐的事,我承认,一开始撺掇你去假扮她男朋友,是我太儿戏了了,可就结果来看呢?当时我若不那么做,极有可能就要被柳晓笙趁虚而入了,我们不但帮她规避了被那个变态人渣欺骗祸害的风险,还帮姥姥圆了她最大的心愿,且最重要的事,在这个过程中,更是促进你和小白姐发生了很多的交集...”
  “等等,”我打断道:“这算好事吗?”
  “至少就结果而言,不算坏事,”流苏扁扁小嘴,有些委屈,但更多是庆幸,道:“我还是那句话,若没有小白姐倾心于你,你是很难拥有今天的一切的,名声、地位、财富,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有她护着你,你就是安全的,我就是安心的——这才是我明知道她对你心怀不轨,却依旧没有对她设防的主要原因。”
  我将流苏拽到怀里,伸手在她头上轻轻的抚着,心疼的说道:“难为你了,为我考虑这么多,牺牲这么多...”
  流苏甜甜一笑,道:“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你呢?”
  “我也喜欢你,”我认真的说道:“相信我,流苏,虽然我很花心,我喜欢的人不止你一个,但为了你,我是可以豁出性命的...”
  流苏将脸轻轻地贴在我的胸口上,笑道:“你今天已经证明过了,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你也没有抛弃我,毫不犹豫的选择陪着我一起死,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恐惧是生物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赞歌——不曾经历过生死,确实难以感同身受,我现在才真正理解墨菲和小夜姐为什么能摒弃世人的目光,宁愿在我面前放下所有的自尊,也要和你在一起,因为他们太清楚你这样的男人是多么的难得了。”
  哥们被她夸的有点飘,虚伪的自谦道:“我也没有你们以为的那么好...”
  流苏在我腰上掐了一把,语气却更温柔了,“南南,我这人可能是个恋爱脑,你知道,在我以为的生命的最后一刻,我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吗?”
  我确实很好奇,“你不是直到最后一刻都在吃小白的醋吗?”
  “我那是怕你紧张,也不想让你看出我心里其实很害怕,免得你分心,所以才会追问你那些无聊的事情,”流苏仰起俏脸,笑得十分得意,道:“其实我非但没吃醋,我反而觉得,她们所有人,都应该吃我的醋,因为在你选择和我一起同生共死的那一刻,也同样意味着,你抛弃了她们所有人,所以我当时特别幸福,特别满足,因为至少那一刻,我是你生命中最特别的那一个。”
  我在她的瑶鼻上刮了一下,道:“傻丫头,你果然是个恋爱脑。”
  “或许吧,以前我还有些羡慕嫉妒墨菲和小夜姐,因为你为她们顶过枪口,更是为了保护小夜姐,差点被沙之舟捅成筛子,但是现在,我想开了,”流苏一脸释怀的说道:“你虽然很花心,但这辈子能遇到一个肯毫不犹豫陪着我一起去死的男人,我还能对你苛求些什么呢?我已经十分幸运了,因为你对我真的很好很好,人这辈子实在太短暂了,还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意外,说不定哪天就噶了,所以人生最正确的活法,就是要知足,要趁活着的时候好好的活着,开心的活着,别想太多,只管享受当下就足矣了...错过你,我未必能找到更好的,不,是一定找不到更好的了。”
  我发自肺腑的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很惭愧,但也很高兴,经过今天的事情,我也恍悟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对你隐瞒任何事情,这样即便我下一秒就死了,纵有愧欠,亦无遗憾。”
  流苏眨了眨大眼睛,表情严肃了起来,“所以你现在可以坦白了吧?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没说呢?”
  我一怔,问道:“小夜还没告诉你?”
  “说了,”流苏又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用实际行动证明,说瞎话才不眨巴眼睛,“但我还是想听你再亲口说一遍。”
  “你骗我呢,对吧?”我太了解流苏了,“你要是已经知道了,不可能还对我这么温柔,要么早就对我大打出手了,要么,就是干脆气的理都不肯理我了。”
  流苏见我拆穿了她试图诈我的意图,干脆卸下了伪装,嗔道:“那你到底说不说?就算你不说,小夜姐就不会告诉我了吗?你想清楚,如果是她告诉我的,你的下场只会更惨!我现在是在给你主动坦白的机会。”
  “你答应不生气,我就告诉你。”我依然在做最后的抵抗,能争取到轻一点的惩罚也是好的,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我保证我不生气,”流苏也学我之前那样,竖起三根手指,道:“我若生气,就让我的咪咪再也长不大!”
  这可比我那句如若骗人,我就是狗的誓言要有诚意得多,毕竟,我本来就是她们口中的狗男人,所以一点也不介意继续当狗,但程姑奶奶有多介意她的平胸,我却是十分清楚的。
  而且我确信,她只是出于好奇才问的,真的不会为此发脾气,因为她刚才也说了,经历生死,她已经看透了人生的真谛,于是我便放心的说道:“我和若雅也有一腿。”
  尽管我确定流苏不会真的生气,也还是留了一手——先坦白我和若雅的事情试试水。
  一如流苏所言,即便我不招,冬小夜也迟早会卖了我。
  流苏先是蹙了蹙眉,然后表现出一副十分扫兴的模样,淡淡道:“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
  我愣了一下,惊讶道:“你之前就知道?”
  流苏不以为意道:“不知道啊,刚刚听你说了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