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和辛不寒搭上了关系,甚至,曲笛奏还信以为真,认定我已经通过辛不寒直接同王小丢搭上了关系,那还不可着劲的讨好我、巴结我?
倒也难怪曲笛奏如此容易的相信了辛不寒的谎言。
盖因生病住院的饺子小初五,与她跟王小丢的女儿一般年纪。
辛不寒只是让聪明的小饺子在曲笛奏来探病的时候,‘无意’中透露,小辛姐姐给她介绍了个同龄的小朋友认识,俩人每天晚上不是视频聊天就是一起打游戏,特别有共同话题,在医院里都不那么无聊了,曲笛奏便一厢情愿的认定了那个小玩伴必然是让她牵肠挂肚的宝贝女儿——
否则饺子没理由死活不肯告诉她自己那个小闺蜜的姓名,还因此被小辛姐姐给‘狠狠的惩罚’了...
为此曲笛奏之后几乎就住在医院里不走了,就为了等饺子和她女儿联系的时候,能从手机里看到她女儿的模样,听到她女儿的声音,如果她女儿能来医院探望饺子,那就更好了。
她只承诺不主动联系王小丢父女,但如果是被动遇见的,那不管是王小丢,还是朱家人,都不能说她的不是吧?
可被她天天这么守着,着实影响到了小饺子治病休养,辛不寒也是不胜其烦,干脆就把饺子送去了在治疗她这种病方面,经验以及条件都更好的小日子国...
曲笛奏没辙了,只能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
奈何我也一样是不鸟她的。
故而曲笛奏就开始了曲线救国的那套把戏,走起了夫人路线。
她和冉亦白本来就是铁闺蜜,可冉亦白实在太忙了,又为了筹备婚礼,两个国家来回飞,曲笛奏根本就见不着她的人影,于是,她便将心思用在了流苏身上。
毕竟,流苏在我心里的分量,那是冉亦白都不能比的。
所以这小半年,曲笛奏来北天的次数比我回北天的次数还要多。
流苏知道我和冬小夜都不待见曲笛奏,奈何她脸皮子太薄,曲笛奏又放得下架子,程姑奶奶实在是拒绝不了那臭女人的热情,以至于没几天俩人就处成好闺蜜了。
流苏爸妈来的那天,恰好曲笛奏就在。
更让人意外的是,流苏她爸竟然是认识曲笛奏的!
原来流苏她爸就职的公司,其背后最大的金主,居然是朱家的一位本家少爷。
流苏他爸,则是那位朱家少爷手下得力干将手下的得力干将...
有点拗口,总之,老程为此有幸曾去过一次朱家大院,并凑巧见过曲笛奏一面。
要知道,流苏过目不忘的本领,便是继承了她老爸这方面的优秀基因。
因此哪怕时隔多年,流苏她爸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模样本来就没有任何变化的曲笛奏。
曲笛奏正愁不知道该怎么送我一份人情呢,这不是正撞她枪口上吗?
当即便给流苏她爸来了个软硬兼施,双管齐下。
软的自然是替我说好话,劝他们老两口回家,等着我登门负荆请罪,给他们一个交代,而她愿意来做这个担保。
硬的则是联系了流苏她爸老板的老板,也就是那位朱家的本家少爷,让他以工作为由,赶紧把老程给叫回去,以后没事也少给他放假...
莫看曲笛奏现在与朱家渐行渐远,甚至都有点要反目成仇的苗头了,可一来,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在,再就是,朱老太爷还活着呢,对她的荣宠一点未减,所以哪怕是朱家那位嚣张至极的太子爷,也不敢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便驳了她的面子,就更不要说那位本家少爷了。
老程惹不起曲笛奏,更惹不起自己老板以及老板的老板,这才不太情愿的接受了我的缓兵之计。
流苏就怕这事儿会导致舒童和舒妈反目,本来没打算跟舒童说,结果也是曲笛奏‘大嘴巴’,‘一不小心’就给说漏了,让舒童知道了她妈乱嚼舌头的事儿...
曲笛奏又不是傻子,所以我哪里能看不明白?她表面上是在故意给我添乱,实则是又送了我一份天大的人情。
结果也确实如此——因为跟舒妈决裂,舒童负气带着孩子来北天投奔了我爸妈。
曲笛奏在其中起到了决定性的煽风点火以及推波助澜的作用。
我是又觉得可气,又觉得可笑,但又不得不承了她这两份人情,倒也不好再跟她计较曾经误伤小夜一事了。
于是这也直接导致了曲笛奏今天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来北天参加我和冉亦白的婚礼!
没有哪怕一丁点的遮掩,甚至还十分的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因为她是以我朋友的身份出席的!
不是冉亦白的闺蜜,而是我的‘好朋友’!
丫这是明目张胆的祸水东引,存心要让朱家人注意到我啊!
真真儿是他妈的将老子给架在火上烤!
偏偏我还只能说,好香好香...
简直憋屈死我了!
原本我是坚决不同意曲笛奏出现在我的婚礼上的,即便她非要来,我也要求她必须低调,能不露面就别露面,不得不露面的时候,也必须戴口罩、戴墨镜、戴帽子,而且绝不能承认自己是曲笛奏。
倒与私人恩怨无关。
我怕的就是朱家人发现了她与冉亦白的关系,继而牵连到我这个无辜之人...
现在可好,功亏一篑...
她不仅来了,还大张旗鼓的宣称她是我的好朋友。
我真的是被舒妈给害惨了,要不是她给了曲笛奏硬塞我人情的机会,曲笛奏也没办法把火烧到我身上来...
我之所以有忌惮,就是因为曲笛奏若是利用我来掩护她与冉亦白的关系,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
因为我本来就是她干女儿的好闺蜜的哥哥!
她若成了我的好朋友,即便她与冉亦白的关系暴露,别人也只会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
流苏和冉亦白都是我的女人,曲笛奏既然可以和流苏成为闺蜜,那么她和冉亦白也是闺蜜,还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
故而不管是之前还是以后,冉亦白在事业方面对她的帮助,朱家人都完全可以...或者说,是会理所当然的理解成那是我这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在借她曲笛奏的壳儿,可着劲的从冉亦白身上薅羊毛,并‘顺便’帮她摆脱朱家对她的钳制。
没错,这样一来,在朱家人眼里,便不是冉亦白在帮她,而是我在帮她。
朱家人只会将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毕竟,在冉亦白的刻意宣传下,现在已是人尽皆知——
我俩的缘分并非是在潜龙庄园案时结下的,甚至都不是在四年多前她刚回北天发展时结下的,而是从我还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