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亦白气道:“我说的是接吻,接吻啊!第一次的确是我主动的!你以为是什么啊?我好歹也是个千金大小姐,让我主动对你脱衣献身?你倒是真敢想,我就算心里愿意,我的教养,我的自尊心,也绝不同意我那么做!”
的确,从她刚才的反应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明明十分配合我,可嘴里却一直在反抗...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夜里梦游了,先爬上了我的床,然后做完那事,又回去继续睡了,所以你才一点印象都没有的?”我不是想推卸责任,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推理出真相——如果那天晚上的女人不是冉亦白,那又会是谁呢?
“梦游你大爷!”冉亦白疼急了,张嘴就骂,“你以为我是你啊?明目张胆的装梦游占人家冬小夜的便宜,吃人家的豆腐?你不要脸,可我要!我没你那么厚的脸皮!”
呃,虎姐咋啥事都往外说啊?估计还是我住院那会儿被紫苑给套出来的,紫苑那丫头也是个大嘴巴...
“就算我真的梦游或者是喝断片好了,我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我的身体也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这么疼,我明天还能不能下地走路都难说,退一万步,本小姐的处女膜是你刚刚才捅破的,你怎么解释?!难道我是梦游着去做了处女膜的修复手术?你他妈到底侮辱谁呢?”冉亦白又羞又气,酸酸说道:“我看是你喝多了吧?不知道跟哪个女人鬼混了一夜,结果就当成了是我!我说上次分开之后,你怎么突然就坦白承认了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呢,敢情是以为咱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啊...”
不是冉亦白,那到底是谁呢?流苏?肯定不是啊,我对程姑奶奶的身体太熟悉了,一上手就可以摸出来的...
可那晚住在别墅里的女人还有谁?天佑?更不可能,我十分确定,那丫头的处女膜现在还在呢,我是亲自检查过的。
楚缘?更不可能!不然那丫头早就拽上天去了!
剩下还有谁?后妈和李颂...
后妈...刚想到这里,我就差点没忍住给自己一记勾拳,我这猪狗不如的脑子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
那就只剩下李颂了,该不会是她吧?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我否认了——第一,流苏当晚是跟她睡在一起的,她没那个机会;第二,即便真是李颂背着流苏爬了我的床,她图什么?不管她图什么,事后她都不可能不跟我谈条件吧?第三,亦是最重要的一点...李颂是处女?鬼才信!柳晓笙都指不定是她第几个男人了。
所以到底是谁呢?总不可能真是鬼吧?难道是贞子小姐从电视机里面钻出来了?哥们不但活见鬼了,还各种意义的被鬼上身了?顿觉毛骨悚然啊...
然而我是无神论者,就算现在我信命了,可倩女幽魂那一套我还是不信的...
便听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的冉亦白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是我?你从始至终都没睁眼吗?”
“那倒不是,而是从始至终你...不,是那个人,都没让我开灯去看她的脸,”我一边揉着冉亦白的酥胸,帮她分散着注意力,缓解着破瓜的疼痛,一边理性的分析道:“之所以觉得是你,一是觉得身材摸着很像,声音听着也有点像,再就是,你用的洗发液和沐浴露很高级,所以很特别,我记得你身上的那种味道...”
“是舒童!”冉亦白的反应比我快多了,她当即断言道:“那晚住在别墅的女人中,只有舒童和我的身材差不多,声音也有五六分相似,且我随身携带的洗发液和沐浴露,当晚都落在她的房间里了,所以只有可能是她在我睡熟之后,洗过澡去爬了你的床!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猛然想到这唯一的一种可能——舒童不但有作案的时间和空间,而且她也是最有作案动机的那一个!
舒家父母曾说过,在他们老家,摆过宴席,就算是结婚了,哪怕没领结婚证,人们也只会把我们当成两口子,舒家父母一直担心的事情,就是依着舒童的性格,她在和我举行过结婚仪式之后,这辈子都不会再嫁他人了,那么她又怎么可能去找其他的男人呢?
舒童很有可能是为了报答我,才把她的身子给了我!
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即,舒童怀孕了!
这最明显的证据,却也成了对我而言最大的盲点,正因为舒童怀孕了,我以为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才一直没有怀疑到她头上,现在想想,我简直愚蠢的可怕,迟钝的该死——我是亲眼见证过舒奶奶的离世对于舒童的打击是何其巨大的,她恐怕直到现在都还未能从那种伤痛中走出来,又哪来的心情去接受一段新的恋情啊?而在此之前,她唯一接触过的,亦最有可能让她接受的男人,不就只有我了吗?舒童那时候可是明确表达过的,她喜欢上了我!
结果她真的上了我!
思及此,我也顾不得眼下无论时间还是场合都不合适了,抓起丢在床头的手机,翻出舒童的号码,直接打了过去。
随着手机铃声的响起,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剩下莫名的紧张,其实只从我还没有被她拉黑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很多事情了——她可是说过不想再跟我产生任何交集的,可她依然保留着我们的联系方式...
过了足足半分钟,电话里才传来已经阔别已久的那个熟悉的声音,就听她懒洋洋且充满了怨气的说道:“喂,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不知道孕妇需要好好休息吗?”
显然,睡得迷迷糊糊的她根本就没看来显。
本来我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态度跟她说话,现在可好,听见她这语调,哥们只觉得心中一股子无名火起,愤怒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瞬间便淹没了我的理智,我怒不可遏、歇斯底里的冲着电话吼道:“舒童!我日你大爷!你肚子里怀得是老子的种?!”
舒童那边安静了片刻,还是一贯的反应迟钝,似乎是现在才看来显,然后又不太确定的问了我一句,“鸭...鸭子?”
这一句鸭子,不但我愣了,冉亦白也愣了,不知道舒童在说些什么。
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鸭子’是舒童给我起的绰号,刚想继续破口大骂,电话里面已经传来忙音——这臭女人,竟然敢挂我的电话?!
我气的浑身哆嗦,又将电话拨了回去,被按断,再拨,还是不接...
看到我的胸口极速起伏,喘息声越来越粗重,眼里的怒火都快要喷射出来,冉亦白一边帮我捋着胸口顺气,一边劝道:“你先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怎么好好说?!”我越想越恼,道:“老子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玩弄了,她白嫖了老子不说,还怀上了老子的种,却想跟老子划清关系,她什么意思?!我老楚家的种怎么可能落在她老舒家的户口本上?!”
冉亦白闻言,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竟然没有吃醋,而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的很在乎儿子姓什么吗?”
我倒没多想,只是气道:“姓什么不重要,但我的种,不能不认我这个爹!”
“那不会,那不会...”冉亦白明显松了口气,还有些窃喜的模样。
我正纳闷她这是啥反应呢,被我不停电话铃轰炸的舒童终于接通了电话——她还是了解我的,知道她若敢关机,或者继续无视,我一准儿会立马找上门去。
没等我说话,她先来了一句,“孩子是我的。”
“放你妈的屁!”我火冒三丈,道:“没有我的种子,你一个人能怀上孩子?!你他妈是海蛞蝓啊?雌雄同体,还能自己和自己交配受精?”
舒童到底是个文化人,本来还有点心虚,听我各种喷脏话,她的脾气也上来了,“你别张嘴‘你妈’闭嘴‘你妈’的,我妈可没招惹你,你要是这个态度,那我没什么跟你说的了,你不是日过我大爷吗?那你去找我大爷吧!”
说罢,再次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