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丫头亦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墨菲、妖精、闵柔、郑雨秋,就连甄诺亦站了出来,异口同声道:“我来。”
然后妖精又‘呸呸呸’了三声...
我有点纳闷妖精到底是怎么回事,咋突然就多了个‘呸呸呸’的口头禅——之前我以为她是啐墨菲,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
我虽好奇,却无暇询问,对妖精和墨菲点了点头,却对闵柔和郑雨秋道:“你俩不用帮忙的...”
看出我是想趁机和她俩撇清关系,闵柔抢先打断我道:“相公,别说了,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但我闵柔生要做你的女人,死也要做你的女鬼。”
郑雨秋亦道:“小弟弟,你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的,你之前说,我对你的感情有可能只是一时冲动,我需要时间搞清楚我是不是真的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想清楚了,你就愿意接受我的,现在我可以给你答案了——此时此刻,我依旧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是一起去死,所以你应该相信了吧?我对你的感情,绝对不是一时冲动,所以你就让我留下来帮你吧。”
看到这俩丫头如此固执,我知道我是劝不服她们的,即使她们帮不上忙,也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我又看向甄诺,道:“你和她们不一样,没有义务陪着我们一起冒险...”
甄诺挥手打断我道:“我的工作就是保护你们兄妹,这是我分内的事,我赚的是这份钱,自然就要承担这份凶险,你可千万别多想,我绝不是想陪着你一起死,真要说的话,我也不是不忍心看着你死,而是不忍心看着你连累所有人罢了——你右手伤了,就剩一只左手,还不是惯用手,你能帮上什么忙?不帮倒忙就不错了,更何况你还中了一枪,再不处理的话,炸弹还没炸,你可能就要因为失血过多先嗝屁了,所以别废话了,抓紧时间吧。”
小腹的伤其实还好,并没有命中要害,但我握了握自己的右手,感觉确实不是那么灵巧,手心的伤尚在其次,主要是因为刚才握着手铐给了李宝玺一拳,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的手指亦被手铐伤到了,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警员老刘打断我们道:“我说的是至少三个人,能帮忙的人,当然是越多越好。”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就不再坚持了——
一是我太了解这几个丫头,有一个算一个,要多固执便有多固执,否则也不可能喜欢上我这种花心的渣男了,她们决定了的事情,我是劝不动的;
再就是,多一个人,就多一分保障,这几个丫头都不是凡人,心理素质都好着呢,我没啥不放心的,且这种精细的活儿,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更擅长。
那刑警队长见我们要自己动手,想劝,但还没开口,便被我堵了回去,“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你有什么问题,去和林志说,别再跟我废话。”
那刑警队长应该已经从林志口中知道我是什么人,闻言果然不敢多说,大声喝令所有警察,道:“都退出去...老刘,不,刘老,这里就拜托给您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果然,关键时刻,还得是您这样的老同志可靠,危难之时敢于站出来,这份担当,是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和效仿的榜样。”
那警员老刘本来是第一个要脚底抹油开溜的...
他提出了解决方案,目的就已经达到了,他是没想过要豁出性命逞英雄的。
结果那刑警队长一番话,却是把他给架在这儿了...
这话明着是夸他,捧他,可换个角度琢磨,又何尝不是在逼他啊?
他都成了值得所有人学习和效仿的榜样了,若还是坚持要开溜,那他非但不是解决问题的英雄,还无异于当众承认了他只是想动动嘴皮子就出了大风头的功利之心。
都说姜是越老越辣,然而人却未必——老刘到老都是个文员,人家比他年轻,却做得了他的领导,可见,天赋这种东西,终归是因人而异的。
职场天赋是什么?
是察言观色,是洞察人心,是当天上掉馅饼的机会出现的时候,你能接住的能耐,否则,便是再好的运气,也只是给别人做嫁衣。
这刑警队长显然就是此道好手——他将老刘留下,邑县警方便不算无所作为,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反正他是都能交差了。
而老刘,则无异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成,是上司英勇果断,领导有方;败,就是他强出头,忽悠了领导。
他以为他可以让领导背锅,殊不知,领导之所以能成为领导,就是因为他比你更会甩锅...
职场混子分两种,一种是像我一样,忒懒,不求上进,单纯就是想混;
还有一种,是非常想上进,但没那个本事,不得不混,如这警员老刘。
老刘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我却没那份闲心看他笑话,只提醒那刑警队长,道:“将李宝玺的尸体也带出去,免得被毁尸灭迹,还有,他身上也有炸弹,那个应该不难拆下来,至于能不能彻底拆除,那就是你们的事了,如果没把握,就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它爆炸吧。”
那刑警队长似乎才意识到这件事情同样重要。
毕竟,这里可是邑县人流量最高的购物广场,爆炸不管是伤及人命还是造成财产损失,都是要被问责的,于是他连忙招呼了几名警员,将李宝玺的尸体给抬了出去。
与此同时,也有人找来了垫放炸弹的东西——一摞未拆封的书本杂志。
不待警方全部退场,我已急不可耐的催道:“快开始吧!”
我没法不急,楚缘,流苏,舒童,三人都半天没说话了,大冷的天,她们却已汗流浃背,体力已经到达极限了。
在心理素质最硬,手也最稳的甄诺将杂志一本一本的从铜线缝隙之间塞进去垫高的同时,那警员老刘也在更仔细的观摩着事关他生死的炸弹,他突然有所发现,道:“还有一种更简单也更直接的拆除方法...”
我忙问道:“什么方法?!”
俯身观察的警员老刘指着炸弹底部的位置,道:“你看,那个平衡装置...就是那颗装有铁球的管子下边,有一白一红两条线,而这几条铜丝的端口也在此处,这证明什么?”
大概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我的脑袋已经是昏昏沉沉的了,颇有一种想转却转不动的无力感,“证明什么?”
“你没看过电影啊?”那警员老刘道:“一般这种情况下,只要剪断其中正确的那一条,炸弹就不会爆炸了。”
“你他妈的...”我没忍住爆了粗口,我只是反应变迟钝了,并不是智商降低了,“你也说那是电影情节了!我虽然不懂,却也知道,二选一的剪线桥段,那是拍出来给观众看的,是为了用那种简单直接的手法吊起观众的紧张情绪,而现实里的拆弹,其实是破坏掉打火装置,根本就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