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吃完早饭后,就一脸闷闷不乐的趴在沙发上。
老太则是提着篮子出了门。
“呜呜呜(道爷,你不会会法术么,为啥刚才还要挨揍。)”
大黄很是愤恨的瞪了我一眼,眼前景色一晃,我入梦云海。
化成人形的黄达苟一脸愤然,扒开酒葫芦,猛灌了一口。
悠悠然道:“小子,不是道爷不想用法术,而是道爷不敢用啊。”
“这人间自成一界,因果轮回生生不息,如果道爷我贸然改变期间轨迹,是要承担相应的因果业力的,当初醉酒一不小心将你变成狗,道爷我可是欠了几十亿的功德啊,仙职都丢了,如今仙界仙界去不得,人间人间留不得,郁闷啊!”
“呜呜呜(道爷,仙界你咋去不得啊,你不是仙界来的么。)”
“哎,五百年前,道爷我机缘巧合得道飞升,终入仙界,本以为仙界是乐多苦少之地,其实也就那样,和人间极其相似,但有一点不同的是,仙界万物以功德计量,而这功德却来自人间子民的信奉之力,可仙界之人一旦插手人间因果轮回,必遭反噬,这就成了一个死循环。所以在仙界,功德很值钱的。万事以功德计。”
“因此,很多仙界的仙人下凡人间,做着步云降雨或者降妖除魔的活儿,赚取微薄的功德以此偷生,道爷我就是这其中一员。”
我屁股微微下沉,感觉今天道爷说出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可谁知,攒了500年代的功德,特么的被你小子一夜给清空了。”
“呜呜呜呜(道爷,我也是受害者。)”
“马的,你特么闭嘴,不想挨抽就特么给道爷我听着。”
其实我不是一直这么犟的,当对手比我强的时候,我挺顺从,做人做狗都这样,就比如这个时候,我顺从的一比。
“小子,你以为仙界是什么地方,全都是道德楷模,都是圣人,每个人都乐于助人,不是的,修道修的是本性,求的是本真。比如一个人天性残暴弑杀,结果他发现这个是他的本真,于是他将这点做为他的道,最后也可成仙入仙界。”
“呜(我艹!)”
“这种家伙到了仙界,本真之力更是被放大,你说仙界好不好?”
。。。
“以前也给你说了,道分千万种,每人都有不同的道,都在追求不同的本真,有邪魔歪道,有淫道,有杀道,有残道,等等,做人时候弑杀的做了仙也依旧弑杀,做人时候好赌的,做了仙也依旧好赌,走在仙界的小路上,突然蹦出来一个黑脸大汉,手持七寸长刀,取你性命抢你功德,你还以为仙界很好么?”
“呜呜呜呜(道爷,仙界就没有公安,法院之类的么。)”
“仙界的确有仙宫,仙宫之中设有仙职。求仙宫主持公道是要给仙宫功德的,仙宫给你安排个仙职,也是需要你定期上缴功德的,就像你们人间的那个吃人kpi考核一样。”
“呜呜呜(那这么看来,似乎人间更好一点啊。)”
听着大黄这么说下来,我对仙界的期盼少了很多。
“其实,话也不能这么说,仙界和人间的最大不同是,仙界没有人间的税收体系,所以求仙宫做任何事情,都需要个人直接支付仙宫功德报酬,但你们人间有规模庞大的税收体系,其实说白了,也是你们每个人出的真金白银雇佣的所谓公安,法院为你们主持公道,只是这笔费用是间接出的。”
“呜呜呜(但是这么看下来,人间的公安,法院似乎比仙宫更好一点。)”
“哈哈,小子,各有各的优势,在仙界,你告仙状,仙宫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只是这代价有点大,仙宫绝对不会含糊其词,你人间呢,这个你可敢保证。”
“呜呜呜(这个。。。)”我是不敢保证啊,多少冤假错案比比皆是,甚至有些穿制服的都成黑帮大哥了,这也的确是事实。
“所以,仙界和人间,本质是一样的,只是运行的体系不同而已。所以,小子,道爷问你一个问题,在人间,如果你欠了你们国家几十亿,几百亿会怎么样。”
“呜呜呜(抓起来,关你一辈子。)”
“所以,你说道爷还去不去得了仙界。”
“呜呜呜(我艹!)”
到这一刻,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大黄是这么原因说自己去不得仙界,合着他现在是仙界的通缉犯啊。
估计还是名列茅头的那种。
突然一个不怎么成熟的想法油然而生,如果哥去仙宫举报这个老小子会怎么样呢。
“小子,你说如果你去仙宫举报道爷我,会怎么样呢。”大黄说完自顾自的又猛灌了一口烈酒,我都闻到了那浓烈的酒味。
“汪汪汪(道爷,你看你说的,我哪敢啊。)”
“哈哈哈,这7百多年来,道爷我看了太多的世态炎凉了,不过道爷奉劝你一句,你我因果已经结下,若不是将你变成狗,道爷也不会欠这么多的功德,如果道爷我不在了,没有人替你担下这滔天的因果,这因果就要你自己来担了,到时候,呵呵。”
“呜呜呜呜(我艹,道爷你别吓我啊。)”
我可不想成仙界的通缉犯啊。
“其实道爷我有时候也在想,你到底干了什么能有这么大的因果之力,如果道爷我将你的消息传至仙宫,那些杀道至尊会不会用天价功德买下你这肉身以求杀道因果循环。”
“汪汪汪(道爷,你这想法很可怕啊。)”
“只是这么做了,道爷我也可能就烟消云散了。哎,真特么头疼啊。”
说完,黄达苟又是颓然的猛灌一口烈酒,苍老的脸上渐渐出现了殷红,这哥们酒量也不行啊,就这么几口。
“小子,你就不好奇,为啥道爷我这么做会烟消云散?”黄达苟微醉的看向我,苍老的双眼深邃的很,明亮的很,但却不骇人。
“汪汪汪(我不敢问啊!)”
“哈哈哈,道爷我是本体是狗啊,狗可以仗人势,也可以捕猎杀戮,也可看家护院,甚至曾经吃过自己的屎,唯独不会背叛啊,修道修的就是真,道爷的真就是忠诚,特么的,摊上了你这么一个煞笔因果,估计这辈子交待在这了。哎,道爷我还是及时行乐吧。特么的。”
“呜呜呜呜(道爷,那你说我的道是什么啊。)”
“嗝~~~~~”黄达苟打了一个酒嗝,脸颊已经彻底的红了,砸吧着嘴道“你的道,你自己去找,道爷我仅仅也只是你的领路人而已。”
说罢,云海碎裂,我再次睁开双眼,还是在这客厅,还是在这人世间。
沙发上,大黄已经打起了呼噜。
我跳上窗沿,举目望去,窗外,艳阳高照,车水马龙,熙熙攘攘,那一条条繁忙的路,到底哪一条才是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