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灿,妈妈再给你盛一碗。”胖丫妈起身抓起汤勺给胖丫盛着鸡汤。
真的很香。整个屋子里面充斥着葱花,蒜苗,鸡油的香气。
我都感觉我的口水快要流干了。
“妈,吃饱了,你也吃点吧。今天鸡汤特别棒。”
尼玛,杀人诛心的玩意儿,胖丫你吃就吃了,千万别评价,一评价哥就更饿了。
咕噜,吸溜,咕噜,吸溜。
大黄也是个人才,不停的吸溜着自己的口水,感觉它也在喝汤似的。
“妈妈不爱喝鸡汤,再给你捞个鸡腿,你蘸着辣椒油吃一点。”老太居然从炖鸡汤的锅中,捞出了一个大鸡腿,油花花的。
“嗯哼,吃饱了。”胖丫摇头拒绝,继而低头看向一脸期盼的我,和正在吃着自己口水的大黄,伸着食指在空中点点“你们两个乖乖的,等姥姥吃剩下了,给你们一点鸡骨头。”
“呜呜呜呜(胖丫,我更中意鸡腿。)”
“汪汪汪(道爷爱吃肉。)”
“嘿,你这两个小家伙。”胖丫妈这会儿终于将视线移到了我和大黄身上,笑着摇了摇头,“来来来,两个小祖宗,姥姥给你们盛鸡汤。”
“呜呜呜呜(我艹!)”
“呜呜呜呜(道爷那碗多放肉。)”
不得不说,这鸡汤,好喝,真的好喝啊。
虽然作为曾经的理科生,我非常确定,任何蛋白质,任何有营养的无机物和有机物都是不溶于水的,鸡汤的主要成分无非是味精,酱油,水以及少量的鸡油,但是它就是香啊。
所以,在做人的时候,一般会将资本家的大饼,专家的高明言论定义为鸡汤。
因为,它真的喝的时候,美味无比,但实际上,真正的价值寥寥,甚至喝多了,还会对中老年人的肾脏造成负担。
不管这些,反正我和大黄今天美美的喝了一顿鸡汤,爽歪歪啊。
胖丫也正挺着异常饱满的肚子,盘腿坐在沙发上,正聚精会神的翻查着招聘网站。
“哎呀!”胖丫妈,花边头发的老太忙里忙外,将锅碗瓢盆刷洗干净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右手握拳,轻轻的砸着自己的小腿。
“妈,你咋啦。”
“老咯,腿脚有点不利索了。”
“去医院看看吧。”
“看了,说是年龄到了,医生说有空这么按摩按摩就好了。”老天一边洒然的笑着,一边左腿敲几下,右腿敲几下。
“妈~~”胖丫似乎声音有点发抖。
“啥事啊,妈没事,你忙你的,妈坐一会就好了。”老太太在笑,发自内心的,满足的在笑。
我一双狗眼紧紧盯着这对母女,似乎,似乎我做人的时候,也有类似的场景吧,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我来吧。”胖丫放下电脑,向着老太凑了凑,也学着老太的样子,右手握拳,轻轻敲打。“疼么?”
“不疼,舒服着呢。”老太微闭双眼,表情很是享受,“在用力一点儿。”
“妈,你躺沙发上,这样方便一点。”
“哎,好唻。”
“哎,对,对,就这么抓,舒服啊~~~~”
“往左边一点。哎,对,就这儿。”
“妈,你这小腿有点硬啊。”胖丫时不时的插上一句。
“没事,老了都这样,哎哟,轻点啊,轻点,这儿有点酸。”
“再往右边一点,这边可酸了。”
。。。
。。。
不多久,均匀的呼噜声,响了起来。
一直在默默抓捶老太小腿的胖丫动作一僵。
悬在空中的双手紧紧攥住,微微颤抖,透过我从下向上仰视的眼神,我看到了,胖丫的眼圈红了,她在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
良久,良久。胖丫冲着我和大黄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以最小的幅度,最轻的动作从沙发上站起,径直走到卧室拿出了一个毯子,轻轻的盖在了老太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胖丫盘腿坐在沙发最靠边的位置,向我招了招手。
哎,人类,真麻烦啊。
我遵循着肌肉记忆,跳进了胖丫的怀中。
胖丫一边轻轻撸着我的脑瓜子,或者鼻梁,总之就是这么个动作拉。
一边默默的看着熟睡的老太。
我非常肯定,胖丫此刻在轻轻哼着一首歌。
只是哼的很轻很轻,也许这是她正在唱给自己听吧。
渐渐的,胖丫也呼噜了起来。
哎,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尼玛,真不愧是娘俩啊,这呼噜跟特么二重奏似的。
你一声,她一声,中间还来个颤儿。
女高音都没你唱的罪人,得罪人。
咋的,你们这娘俩是清醒的时候不敢说的话,睡觉的时候全特么要说完么。
拜托,我也想睡觉啊。很吵哎。
我绝望的看向大黄,艹,这逼不讲义气,居然自我入梦了。
漆黑的夜,万家灯火闪亮。
中国人,其实很有意思,尤其中国的字。
生活,生火这两个词居然发音相同,只是声调不同。
也许,古人造字的时候就发现,生活与生火最终想要表达的人生目的却是相同的,只是一个表动作,一个表状态。
生火,你只有吃饱了了,吃得舒坦了,你才能活。
生火,你只有双眼能够看透这漆黑的夜,才能彻底战胜躲在这漆黑夜中的猛兽。你才能活。
生活,哪怕只有那一点点的亮,即使在微小,它总会成为你活下去的希望,给予你莫大的勇气,所以,生活他需要生火,需要那点光,需要那点希望。
我艹,原来我特么不应该学理科,应该学哲学!
我正思考着牛鼻哲学理论,自我嘚瑟的时候,啪嗒!
湿润的液体滴在了我的脑门上。
我循声望去,尼玛,胖丫,你特么口水滴我脑门上了。
不带这么洗头的。我挣扎着想要远离胖丫的怀抱,挣脱不开啊。
我说老太,你晚上干嘛喂她鸡肉啊,已经强壮的如同熊一般的女人,如今更加雄壮了。
那些鸡肉应该留给弱小的我啊。
啪嗒!
又是一滴。靠!闹心啊。
正烦着呢,突然听不到老太的呼噜声了,我很好奇,抬头看去,微弱的灯光下,头发花白的老太,此刻直直的坐在沙发上。
手中紧紧攥着铺在身上的毯子,苍老的脸显出了很是温和的笑容。
一双眼角布满皱纹的眼,紧紧盯着正在那流着口水,打着呼噜的胖丫。
老太微微起身,将手中的毯子盖在了胖丫身上,用布满老茧的手将她嘴角的口水拭去。
“呜!!”我提议老太,是不是也给我擦擦脑门啥的。
这老太,冲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接着右手捏住我的狗嘴,轻轻摇了摇头。
“呜?(嗯?)”我都懵逼了,什么意思这?
刚出声,老太太咧嘴一笑,杀气渐显,对着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艹!
我都惊了。
你家姑娘打呼噜,流口水你咋不抹脖子,我特么是受害者,为毛要抹我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