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尉迟第二次遇见自己的老丈人。
  前世遇见自己老丈人时,那情况可没有现在的这么夸张。尤其是自己老丈人将他女儿交到自己手中的时候,那眼神之中可看不见任何的舍不得,完全就是一种解脱,终于是能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了啊。
  起初尉迟还不能明白老丈人眼神中的那种泪光,还天真的认为自己是赚到的,又或是自己表现的太过优秀,再或者就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以至于最后理所应当的联想,认为老丈人是因为遇到了优秀的他。
  他还瞬间有些感动。
  然而在往后婚姻的惨遭毒手中,他慢慢的就明白了自己老丈人当初的那个复杂的目光,还有当时看不见的那种复杂神色,原来那是一种同情……
  小伙计,辛苦你了。
  尉迟:“……”
  而现在眼前的这一位就不一样了,那可就是杀气腾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欠他钱没有还的呢。
  好在现在事情比较复杂,宋映寒并没有和自己老爹多沟通的意思。
  观星台里面,你是天鉴,但是在观星台外面,你就是我爹,就没有在观星台里面那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果然就是一个父慈女孝。
  “路上慢慢说,还是您这一个人这里慢慢的琢磨?”宋映寒直接问自己的老爹。
  说完了之后更是直接站在了尉迟的旁边,面具后的眼眸还是非常坚定的。
  尉迟那叫一个感动,宋大美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选择站在自己的旁边……这就是典型的想要自己死啊!
  “好女子,爱了爱了。”尉迟苦笑着。
  宋青山则是疑惑的看着现场的情况,情况好像和他想得有些不一样,一来自己的女儿好像不欢迎自己过来的?二来自己女儿真的就和这个尉迟关系这么好的吗?
  要知道宋映寒在观星台的时候可不敢这样忤逆自己的,但是在这沧澜城中,竟然是骄傲起来了。
  真不愧是我的女儿,有点东西的。
  宋青山不怒反笑:“我们一起走,你们现在有什么事情要做?看你们这样子有些急急燥燥?”
  宋映寒:“路上说。”
  ……
  离开了观星台。
  宋青山本身的想法还是挺简单的,他就是想要知道尉迟和宋映寒现在正在做什么事情,然后借助这种事情轻描淡写的将尉迟踢出局。
  比如尉迟这个时候邀请宋映寒一同出去吃饭,那么自己在吃饭的时候挑刺即可。
  到时候就自己一个观星台天鉴的身份,这还能没有办法直接压制这种凡人?
  这怎么可能的。
  这要不是因为自己女儿还在旁边,宋青山觉得自己至少是要让尉迟哭着和自己讲话的。你这尉迟一个凡人而已,就想要对自己的女儿出手?简直就是懒蛤蟆追青蛙,长得丑玩的花。
  宋映寒的言语速度极快,可以说是言简意赅。
  “按照您的意思,我来到沧澜城按照要求调查令狐忠的失踪案件,案件最后指向了一座山峰,就在之前三四个时辰中,我直接抵达了这一座山峰……”
  结果等到宋映寒将现在事情的原委说出来之后,宋青山立刻就陷入到了一种不太确定的神色中,好歹现在有一个黑甲面具,这是看不见他现在的面部情况,否则就是他现在的表情,只能说是彻底的懵逼了。
  “不是吧?”
  “沧澜城的失踪案背后竟然是这样的,这么多失踪的人口最后竟然指向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山头,更是在山头里面遇见了这么多的尸骸?”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宋映寒,等确定对方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之后,他的神色逐渐的严肃了下去。
  这种事情可不是能够开玩笑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么背后不知道会有什么样子的黑恶势力。
  而他原本只是让宋映寒过来沧澜城里面转转的,也就是受受挫,结果查询到了这种东西吗?
  真的假的?
  他第一时间是不能相信,更是没有首先发表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单纯的跟着宋映寒和尉迟两个人朝着皇命司赶过去。
  ……
  皇命司内。
  沧澜城的城主本来还笑呵呵的迎接过来,还准备随便的说两句漂亮话的,毕竟尉迟在他的眼中是宋映寒的先生,那就是观星台的大人物,之前过来一次,两个人没有机会吃饭,但没有想到这一次又过来了,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过来干什么,但怎么的也是要请别人吃顿饭,为的就是和别人弄好关系。
  然后就在他即将绕过一个花坛看见尉迟的时候,他忽然之间发现尉迟和宋映寒的旁边还有另外一个白衣老者。
  城主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这个老人到底是谁,但是等到看见了宋青山的黑甲面具之后,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观星台当天鉴竟然过来了?!
  我靠,这就是为什么啊?
  之前来了一个宋映寒,宋映寒的身份已经是还行了,虽然自己不怎么惧怕她,但表面上肯定不敢有什么嫌弃的神色。
  可是后来又冒出来了一个自称为宋映寒先生的存在,他更是能够从宋映寒的身上看见她对于这个少年的尊敬,自然而然的认为这个少年是天山童姥一样的存在。
  现在呢?现在又冒出来了一个天鉴?
  怎么的?这是过来我皇命司里面过年了吗?一下子这么热闹的?!
  城主瞬间有些不爽,但更多的还是有些委屈。
  守备司上面有大唐监狱,天都司上面有观星台,那么斩妖司和皇命司呢?斩妖司和皇命司会存在有这种更高一层的机构吗?
  没有。
  于是即便大唐监狱和观星台不是皇命司的本家,但架不住别人的境界比较高,这就导致别人真的上门拜访,他这真的就不敢大意。
  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好似一个女子嫁人,嫁了人之后娘家人实在不给力,等到自己在丈夫这边遭受了委屈之后,娘家人非常没有直接站出来的意思,更是溜了溜了。
  这不就是让妻子的心态直接爆炸的,委屈感直接拉满。
  “但凡要是我皇命司的上面还有一个势力,我现在就不会表现出来这么的恐惧,可惜没有的啊。”
  叹了口气。
  城主这就乖乖的去找了尉迟,更是主动的问出来三人的来意,等到对方问出来贾云的事情之后,他即便不清楚,即便晚上还有一场酒要喝,但还是主动的带着三个人确立城主府下面的监牢,等到目送着三个人进入到了监牢之后,他就呆呆的站在外面。
  “冷冷的冰雪在我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和冰雪混成一块,至少把心酸往身心里面塞……”城主抑郁的很。
  “……”
  “等会吃饭,城主你不去吗?”军师这个时候走过来,疑惑的很,平时这城主吃吃喝喝好不开心,但今儿怎么摆出来一副输钱的样子,杵在原地任由天上的落雪落在他的衣服上,整个人挎着一张批脸。
  “吃饭?吃个屁,观星台的人过来了,一来还来了三个,一个大天,一个大天的先生,外加一个天鉴,这三个家伙刚刚进入到我城主府下的囚牢中,也不知道到底去做什么事情的。”城主哭笑不得的说道。
  城主府可怜兮兮的,平时来一个人这就算了,这一下子来了这三个大人物,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还出去吃饭,就将这三个大人物撂在宅邸内,万一要是别人有事情找他,他不在场,别人再去询问他的位置,结果得知他正在外面吃饭……
  饭局上还有其他的女子……
  那么他人和他城主的好感度瞬间清零,这种时候却也千万不能够多出来什么敌人的啊。
  “所以那个尉迟,他真的是宋大天的先生?”
  军师听后简直惊讶,他之前知道这种事情的时候,他是不太相信的,认为这种事情太过于玄乎,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的。
  认为尉迟最多不过就是宋映寒的朋友?
  亦或是往稍微奇怪的方向去思考,那么尉迟可能不是宋映寒的教书先生,而是那方面的合作伙伴。
  只不过就是宋映寒大天的尊严使然,这才导致编造出一个先生的身份,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他们更是没有刻意去查询对方身份的想法,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算是给了宋映寒的面子。
  结果你和我说,这个少年还真的就是宋映寒的教书先生?
  “那么这尉迟到底会有多么的强悍,他本身的修士境界已经是走到了什么水平高了?”师爷忍不住的说道,面色中有些畏惧。
  “我他娘的那里知道啊?我现在也是非常无辜的好不好?本来都已经是和香香姑娘约好了,今天晚上好好的配合一下,看看是不是能够研究出来什么新花样。”
  “但是呢,但是他们三个人过来了之后,还新花样呢?我能安然无忧的从这件事情中脱身,这就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啊。”
  城主苦逼的说完,等到看见师爷那种非常复杂的表情后,他白了一眼,再说道:
  “行了,行了,你在这个地方也没有必要,你今天晚上帮我出席那一场晚宴。”
  “记得啊,如果最后真的要和香香姑娘表演功法,那么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胡作非为,小心被人拽着小辫子的。”
  师爷无语:“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香香姑娘?得了,我也不去了,我先回去,要是有事情第一时间来找我,不然你要是翻车了,我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咱们就是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谁都跑不脱的诶。”
  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这兄弟两个人怕是平时“好事”做了不少,导致现在上头来人了之后,这慌得不行,生怕别人将这种矛头直接对准了他们两个人,他们两个人在沧澜城中虽然赫赫有名的,但也架不住这种专门过来的挑衅。
  “希望能够安然无忧的度过今天晚上。”
  “明儿我就去庙里面烧香啊。”
  ……
  另外一边。
  宋映寒则已经是找到了贾云,他被关在囚牢中。
  阵法的压制下,他现在和一个凡人没有任何的不同,静静的坐在阴暗的囚牢边缘,整个人闭着双眼就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贾云,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你说出来,我们可以保证你不死亡。”
  在尉迟的示意下,宋映寒开口直接说话,说完之后稍稍感受了一下贾云的反应,结果对方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的,整个人盘膝而坐,闭着双眼。
  想了想,宋映寒继续说道:
  二来也没有必要,这种东西太俗,要雅。
  贾云:“……”
  呵呵,冷笑不屑,但他倒也是没有说什么。
  “哈哈,那我们就按照这样慢慢来吧,你也不要摆出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啊,你的态度已经是不重要了,这一次我们之所以要过来见你,不过就是按照正常的流程跑一趟而已。”
  “所以我们随便聊些什么吧,等一盏茶之后,我就出去了,出去了之后我可以保证没有人过来打扰你,你就可以好好的去死了。”
  你这家伙说话这么直接的吗?贾云无语:“你这家伙真的是善良啊。”
  “我觉得也是这样。”尉迟笑着,手一招,从这袖口里面摸出来一个小茶壶,小茶壶里面还有一些个热茶,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热气腾腾的热茶,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茶香。
  吸溜了一口。
  茶汤漱口,再咽下去,这味道果真不错。
  “……你是魔鬼吗?”贾云冷着脸问道,老子在监狱里面关着,你在外面喝茶?
  “肯定不是,我是大善人。”尉迟龇牙笑着,这笑容果真就是一个少年的从容。
  在贾云憋气不说话的时候,他则是继续淡定的说道:
  “既然是闲聊,咱们就随便说点东西吧啊。”
  “我们已经是确定你是受到什么人指使的。”
  “现在就在调查这个人到底是谁,所以没有办法,只能按照流程又来打扰了你一次。”
  尉迟很无辜的样子,贾云点了点头,这还算是实诚。
  再听见尉迟说道:
  “他们两个人可能不清楚,但是我则是知道的,你在这件事情中其实还是挺无奈的诶,根本就没有什么选择的机会,两害取其轻,这就是你唯一的选择。”
  “并且能够做出来这种丧尽天良事情的幕后背后,此人一定非常的歹毒,他定是不可能将消息告诉你的,所以这件事情倒也怪不了你,就算是我换到你的身份,我也是很无奈的。”
  “这就像是被逼着走,就像是被一群女子逼到了角落,除了无助之外,这还只是能是无助。”
  尉迟说的是实话,就贾云现在的表现来看,这是一眼就可以看见的情况,对方是真的不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幕后黑手也不会将自己的任何信息泄露给面前的贾云。
  所以过来找贾云,这就看看能不能知道哪怕一点点的消息,卑微一点的来说,哪怕知道对方的字体好不好看呢?对于贾云这样的人,这就只有这样的基础要求。
  贾云听的脸色青红相间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狗的人,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混到天都司里面的,还是说你们天都司的人都是这么狗的吗?都是这种用鼻孔来看人的吗?!”
  天都司……怎么忽然扯到了天都司上面了,而且我也没有如何啊,尉迟捏着小茶杯笑着反问道:“看来你对于天都司有很大的成见啊?”
  成见?你管这种仇恨叫做成见的吗?贾云冷眼看着尉迟:“正常的机构对于天都司都有怨言,凭什么这样的机构能够享受四成的税银,凭什么我们斩妖司跑来跑去的,最后只有一成的银两?你说这公平吗?”
  越说越来气,尤其是面前这个少年还在喝茶,更是有种火冒三丈的样子,老子……老子也想要喝一口啊。
  尉迟藏了藏自己的杯子,在贾云瞬间无语的时候,他眨巴着眼睛,无辜的说道:“你觉得不公平,但是我觉得公平啊。”
  贾云差点断气:“?”
  他简直就是看不懂面前的这个少年,正常人来看,这是觉得公平的吗?为什么就公平了?为什么他娘的天都司就可以拿到四成,他们斩妖司就只有一成!
  凭什么!
  “就凭现在没有你们斩妖司,或许百姓受到的妖疫更轻。”尉迟挑着眉头,古怪的看着面前的家伙,这语气还是很弱小、无助、担心,却又尖锐刺耳。
  贾云瞬间沉默。
  “所以一个拿百姓生命为筹码的家伙,现在要和我说公平,是不是啊?”尉迟又好奇的问道。
  你特么的……贾云没有作答。
  “实际而言呐,你们现在能够拿到一成金银,这已经是其他机构给予的仁慈,这已经是对于你们的容忍了,否则斩妖司早就解散了,而斩妖司一旦没有了,你等以后就会加入到其他的机构里面,到时候事情不就瞬间好了一些?”
  尉迟则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的。
  “于是斩妖司之所以现在半死不活的,吊着一口气,这不是因为其他机构在欺负你们,而是因为你们自欺欺人,总是固执的认为你们是不可替代的,实际上你们不过就是一个屁,这句话虽然有点地图炮的意思,但我相信啊……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任何以百姓为筹码、为要挟的行为,这都是屁,小伙子,你这思考的逻辑有问题呐。”
  尉迟端着小茶壶,又给自己悠闲的倒了一杯茶。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妖物主要就是存在于下三州,而对于妖物而言,下三州的地域已经是非常宽阔,没有多少修士的存在,以至于各种天材地宝数不胜数,它们根本就犯不着来到前面的六个州。
  更不说之前荀誉的那件事情,别人已经是说的非常清楚,它们根本就懒得附身在百姓的身上,如果不是生死攸关,它们这些高傲的妖物根本就不会这样做。
  贾云憋了一句话出来:“你这小子真的会说话,突然就将我骂了进去!”
  他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聊什么,一点逻辑都没有,这边说一句,那边说一句话的,莫名其妙的就被怼了一顿。
  “哈哈,你敢说你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你敢说你斩妖司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吗?”尉迟笑着,“你给个回答,你要说你没有做过,你要说你斩妖司也没有做过,那么我当场认错,这杯茶就是你的。”
  贾云眼神中瞬间布满了怒火,他隔着监狱的囚牢看着面前慢条斯理喝茶的少年,这牙齿已经是咬起来了,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不过就是我们的自保而已,换做是你,你也会……!”
  “别别别,我不会这样做。”尉迟立刻伸手打断了对方说话。
  “狗才会。”
  “我不是狗,我不会。”
  “你会吗?”
  “那你就是狗。”
  “……”你这个老魔头,贾云:“我要杀了你啊!”
  “杀我啊?那可惜了,你不早点来杀我,现在没有这个机会了啊。”
  尉迟挺为对方而感觉到担忧的:
  “你们斩妖司就像是一艘破败不堪的船,船舶已经是到了退居幕后的时候,你们却死活不愿意下船,而如果仅仅是你们自己的想法,这也没有人会关心什么,你们的死活,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么?”
  “但你们缺德就缺德在,你们为了避免自己船舶的沉没,然后就捆了很多的百姓到你们的船上,更是威胁其他的机构给你们金银,不然你们就杀了这些百姓。”
  “咋的,强盗啊?”
  贾云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你不懂,你不过就是外人而已。”
  “是啊,我的确不懂啊。”
  尉迟说起来这种事情,他也是有些唏嘘的:
  “我第一次听见斩妖司的时候,我还真的就觉得你们是一群光明正大的人,更是觉得你们心系天下,不与俗世争斗。但弄了半天,你们却是最俗的那个人。”
  “别人都是光明正大的追名逐利的,倒是你们,想要又不可得。可不就像是站在青楼外面的某些青年?没胆子进去看,然后就开始骂骂咧咧青楼不是人能够去的地方,又开始骂骂咧咧这青楼应该倒闭的。”
  “更是将自己一些的不幸,全都归结在完全不想干的事情上,关键还将自己感动的不行不行的,怕就是要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你贾云怕是脑子里面有猪儿虫?”
  贾云:“?”
  你特么的脑子里面才有猪儿虫!
  哎呦,你这个少年,哎呦,卧槽,你特么的……气死老子了,哎呦,这嘴巴真的就是玩得转的吗?
  难怪宋映寒能够这么服帖的。
  说着说着,尉迟脸上也是挺爽的,还怪不好意思的:“好久没有喷人了,你见谅,反正你都要死了,让我骂两句,你又不会掉块肉。”
  “草!”一种植物,贾云整个人脸都憋红了。
  尉迟则是笑着瞬间转移话题:
  “行了行了行了,开开玩笑而已,这种东西平时说说,义愤填膺两次就行了,你和我都是清楚的,骂人又骂不死人,就是图一个爽而已。”
  “再说说你这一次做的事情吧,你包庇的那个凶手,此人怕是让千人失踪,我或许应该带你去看看他亲手制作出来的埋骨地,这埋骨地可比你现在的监牢可怕的多,和埋骨地相比,你现在就像是生活在顶级的宫殿中一样诶。”
  “你还不知足的?不然我给你弄个花生米来吃吃啊?”
  贾云不知道尉迟在说什么,他很好奇所谓的千人失踪是什么意思?但他又同样知道这种问题自己不要问出来,这少年能够轻松说出来,但却不代表着他应该知道。
  他阶下囚的身份,知道的越多,越残酷。
  而尉迟看得出来这贾云很不爽,作为曾经斩妖司里面非常强势的一个大人物,现在翻车了,被关在了皇命司中,要知道皇命司可是真的咸鱼机构,是属于三大机构都看不起的情况,真的要说被皇命司关起来,这心态怕不是要崩溃诶。
  不过四大机构这些烂事还是挺有趣的。
  天都司看不起一切。
  皇命司虽然表面上各种孱弱,实际上是混的最好的。
  守备司则是看不起皇命司,更是认为自己和天都司是一个等级的,毕竟咱头上还有大唐监狱的,实际大唐监狱根本就不管他们的。
  至于斩妖司,斩妖司看不起皇命司,更是觉得其他的机构都是蠢狗。
  四大机构,四个喷子,单纯站在宏观的角度来看,这四大机构就没有一个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种世道不是比的谁更加正大光明,而是比的谁能够相对压制体内的兽性,稍微少做一点坏事,这就已经是亮堂起来了,这就已经是足够高傲和吹嘘的。
  好比现在呆在囚牢外面的城主,他今天晚上不去找香香姑娘,这就觉得自己长大了,实际这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已经是到了分内之事偶然做成,就开始高傲的世道。
  “谁都别说谁好,你天都司的人,没有资格和我说这些,你就是干净的?”贾云这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