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驰援,临危受命
梁云峰刚跑出小区,就见林墨骑着电动车慌得像没头苍蝇,车筐里的向日葵蔫头耷脑,花瓣卷得像被揉过的废纸。"峰哥!你可来了!"小伙子急得额角冒汗,T恤后背洇出深色汗渍,"早上还好好的,下午突然就全蔫了,婚庆那边催得紧,说耽误了吉时要赔三万块!"
"别急,先去看看情况。"梁云峰跨上电动车后座,鼻腔里钻进股怪味,像劣质香水混着腐烂的菜叶,"你店里最近换过营养液?"
"没有啊!"林墨猛蹬车蹬子,车把晃得像跳迪斯科,"就上周进了批新土,卖花的老王说这是进口营养土,保准花长得水灵——现在看来是吹牛不打草稿,纯属坑人!"
小灵从玉佩里探出半张脸,小鼻子嗅了嗅:"主人,这土不对劲,有股黑魔法的馊味,像是西边那片乱葬岗飘来的瘴气。"
梁云峰心里咯噔一下。城西乱葬岗上个月刚拆迁,当时他路过看见阴气冲天,还特意让土地公撒了把净化符,难不成没除干净?"坐稳了,抄近路!"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指着左侧小巷,"穿这条胡同能快三分钟。"
电动车吱呀拐进巷子,墙根的野猫被惊得蹿上墙头,绿莹莹的眼睛在暗处闪。林墨突然"哎呀"一声猛刹车,车筐里的向日葵掉出来两朵,正砸在个趿着拖鞋的老头脚边——是小区收废品的刘老头,正蹲在路灯下数饮料瓶。
"小年轻骑车不长眼啊?"刘老头慢悠悠捡起花,枯树皮似的手指捏了捏花瓣,"这花怕是中了邪,我家那只老猫昨天路过花店, hair都炸成了蒲公英。"
"刘大爷您还懂这个?"林墨急得直跺脚。
"我年轻时在道观当过三年杂役。"刘老头把花塞进他手里,"这土掺了不干净的东西,得用艾草水冲冲才能解。赶紧去吧,再耽误会儿,神仙也救不活。"
梁云峰心里一动,刘老头这话正合小灵说的瘴气。他拉着林墨往花店冲,路过便利店时突然停住:"买两捆艾草,要最粗的那种。"
"买这干啥?"林墨掏钱的手顿了顿,"现在又不是端午节。"
"别问了,有用!"梁云峰抱起艾草就跑,小灵在他耳边嘀咕:"主人,刘老头身上有仙气,刚才那下捏花,偷偷渡了口阳气呢。"
花店卷帘门半敞着,一股腐败气息扑面而来。满屋子的玫瑰、百合、康乃馨全蔫得像被抽走了骨头,原本娇艳的花瓣发灰发褐,连角落里的仙人掌都缩成了皱巴巴的一团。婚庆公司的王经理正叉着腰骂街,油亮的背头耷拉下来几缕:"林墨你这是想砸我饭碗?张老板儿子明天结婚,订了八十束鲜花,你就给我看这个?"
"王经理您息怒,我们这就想办法。"梁云峰把艾草塞进洗手池,"烧壶开水,越烫越好。"
"你谁啊?捣什么乱!"王经理推了他一把,金戒指在灯光下晃眼,"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三万块解决不了,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
"告我可以,但你先看看这花能不能救。"梁云峰没理他,等水烧开了,抓着艾草往热水里一扔,蒸腾的热气顿时裹着股清苦香气漫开来。小灵趁机钻进花盆,透明的小手往土里一按,撒了把太上老君给的"沃土丹"粉末——上次帮老君修丹炉,老头硬塞给他的,说能让石头缝里长出灵芝。
"你这是做什么?"王经理正要发作,突然瞪大眼睛指着一盆玫瑰,"那...那花是不是直起来点了?"
众人齐刷刷看去,果然见那盆蔫玫瑰的花瓣正慢慢舒展,原本发灰的边缘竟透出点粉意。林墨惊呼一声:"真的活了!峰哥你太神了!"
梁云峰没说话,只是把艾草水往各个花盆里浇。小灵累得直喘气,透明的身子都淡了几分:"主人,这瘴气有点顽固,得再来点猛药。"
"什么药?"梁云峰压低声音。
"您上次在龙宫喝剩的那瓶玉液琼浆,滴三滴就行。"小灵指了指他口袋,"您一直放钱包里呢。"
梁云峰赶紧摸出个小玉瓶,趁王经理和林墨盯着花看的功夫,往每个花盆里滴了滴。清冽的香气瞬间压过腐败味,满屋子的花像被按了重启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直腰杆,花瓣舒展,色泽鲜亮,连花蕊都精神抖擞地翘了起来。
"我的乖乖!"王经理惊得张大嘴巴,金戒指差点掉地上,"这...这是魔术还是法术啊?"
"是科学。"梁云峰一本正经地胡说,"艾草有杀菌作用,热水能激活土壤活性,两者结合,效果翻倍。"他转头对林墨说,"快把花包起来,别耽误了明天的事。"
林墨手忙脚乱地开始包装,王经理凑到梁云峰身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递烟的手都带着颤:"这位兄弟是高人啊!敢问在哪高就?改天我请您喝酒!"
"我就是个普通人。"梁云峰摆摆手,眼角瞥见门口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姑娘,手里拎着个药箱,正是社区诊所的李医生。
"林墨,听说你店里出事了?"李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满屋鲜花,突然"咦"了一声,"这些花上午还好好的,我来买康乃馨看我奶奶时,还夸你这花养得精神呢。"
"李医生您来了正好。"林墨递过一束刚包好的康乃馨,"给您奶奶的,算我赔罪,早上还好好的,下午就突然蔫了。"
李医生接过花,指尖触到花瓣时突然皱眉:"这花上有农药残留,而且浓度超标。"她从药箱里拿出个小仪器,往花瓣上一探,屏幕上的数字噌噌往上跳,"我说怎么回事,上周三小区里的流浪猫死了好几只,也是因为误食了带农药的东西。"
梁云峰心里咯噔一下,这就说得通了。不是瘴气,是农药。他看向林墨:"你那批新土,是不是特别便宜?"
"是啊,"林墨挠挠头,"老王说这是进口货,打了折给我的,比市场价便宜一半。"
"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王经理在一旁撇撇嘴,"肯定是那老王搞的鬼,想坑你这新手。"
正说着,门口突然吵吵嚷嚷起来。卖水果的陈叔领着个精瘦的老头闯进来,正是卖土的老王。"就是他!"陈叔指着老王,"我刚才在菜市场碰到他,他还跟人吹,说把拌了过期农药的土卖给了一个傻小子!"
老王脸一白,梗着脖子喊:"你胡说!我那土好得很,是他自己不会养花!"
"好得很?"梁云峰拿起一盆花,"李医生刚检测过,农药超标十倍。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明天婚礼上要是有人过敏,出了人命你担得起?"
老王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腿一软差点跪下:"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农药是去年剩下的,扔了可惜,就拌在土里想快点发酵..."
"你这是缺德带冒烟!"王经理上去就想打他,被梁云峰拦住了。
"现在打人解决不了问题。"梁云峰看着老王,"把卖土的钱退给林墨,再赔偿所有损失,这事就算了。不然,我们就报警处理,让警察来评评理。"
老王哆哆嗦嗦掏出钱包,数了三千块钱递给林墨:"我...我就这么多了,剩下的我明天再凑..."
"算了峰哥,"林墨把钱推回去一半,"他也不容易,以后别再干这种事就行了。"
梁云峰点点头,对老王说:"这次看在林墨的面子上算了,下次再这样,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老王千恩万谢地走了,王经理看着满屋子鲜活的花,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是林墨你运气好,碰到这位高人兄弟。这样,明天的话我多给你加五百块钱,就当是感谢这位兄弟的。"
"不用不用。"梁云峰摆摆手,"举手之劳。"
等王经理满意地走了,林墨非要请梁云峰吃宵夜。两人刚锁好店门,就见张婷婷提着个保温桶站在路灯下,鹅黄色的连衣裙在夜里像盏小灯笼:"我猜你们肯定还没吃饭,我妈让我给你们送点饺子。"
"婷姐你真是救星!"林墨抢过保温桶就打开,韭菜鸡蛋馅的香气瞬间飘出来,"我从下午到现在就喝了瓶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