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空间里就只有她们两人,电话里声音也变得格外清晰。
这么多年朋友,阮棠怎么可能不明白温心想什么。
“我没事。”
她红唇轻勾,靠近温心揽了揽她肩膀,“担心就去,等这里事情处理完,我给你打电话。”
闻言,温心点了点头。
她确实是放心不下霍家那边。
虽然她平日里总是跟那人对着干,却也不愿意看着他真出事。
“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温心轻声道,“我离开前也会跟楼下的人打声招呼,让他们及时注意上面动静,真有什么不对劲,也可以上来护着你点。”
阮棠点头应下。
她没把温心这句话放心上。
这里是顶楼,是霍家,或者干脆可以说是霍砚深的地盘。
楼下这些人,有几个敢上来的?
温心把手里门禁卡交给阮棠,而后抬步朝电梯方向走去。
电梯门合上瞬间,阮棠便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顶楼整层楼都是黑灰色色调的装修,皮质沙发,地砖上还隐约带着点银线,不远处的酒台上摆着不少好酒,其中几瓶还空了一半。
再往里,是张能容纳三人的床。
阮棠看着那张床,再抬眸望向落地窗外,对能装修成这样的人已经有了猜测。
只是——
她皱眉看了眼手机上时间,发现离她上来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就算是要送人上来,也该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阮棠心里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转身要走,灯却在这时忽然暗了下来。
紧接着,她身后多了个人,坚实胳膊绕过她腰间,将她紧圈在怀里,耳垂被人轻轻噬咬着,乌木香泛在鼻尖,几乎是要将她给吞没。
“这就要走?”
意料之中,熟悉的男声响起。
阮棠没有阻止身后人的动作,反问道,“许念在哪里?”
或许温心都不知道。
她被霍砚深这个老狐狸算计了。
“自然是在她在的地方,放心,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霍砚深声音压的更低,“毕竟,那是季时衍的人。要是他回来知道人出了什么事,我可没办法交代。”
“放开我。”
阮棠不想再跟霍砚深在这里废话,声音微冷,“我要走了。”
“这么狠心?”
霍砚深语气里染上一丝伤心,黑眸在黑暗的环境里紧锁着阮棠,“之前在老宅说的那些话,你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还是说,我在你这里,根本就跟以前一样。”
不跟以前一样还能是什么样?
阮棠原本想要反驳,但想到之前老宅的事情,确实也有几分心虚在身上。
“霍总。”
她呼吸忽然沉了两分,手抓着霍砚深手腕,不让他继续往下,“如果你找我,是因为那天晚上感觉不错,所以想要接着来,我不介意。”
“但这是最后一次,这次结束后,不要再来纠缠我。”
弹幕里那些人说过,不光是季时衍,连霍砚深也是跟许念纠缠不清的人之一。
而她,是要让自己活下来。
她不想陷进他们三人的纠缠里,然后在一个稍不慎之中,就毁了自己。
半响,霍砚深都没有动作。
就在阮棠以为他就这么放弃的时候,男人忽然掐着她下颌,逼着她转身,接着带着惩罚性的,恶狠狠的吻了上来。
“阮棠,你把我霍砚深当什么?”
真要是为这点事,他根本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之前是装出来的伤心。
现在,是真的有些难过。
阮棠红唇轻抿,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却又没办法解释什么。
“许念是被季时衍带走的。”
霍砚深松开阮棠,按下灯的开关,往后走到沙发旁,直接整个人瘫了上去。
阮棠被他的话惊了两秒。
“不可能。”
她皱眉看着沙发上的男人,“以季时衍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过来。”
“是吗?”
霍砚深抬眸看向阮棠,勾唇似笑非笑道,“你可以去问今晚在鎏金的每个人,是不是在我要带走许念的时候,季时衍来了。”
阮棠微怔。
按照之前许念跟她说的季时衍情况,他根本不可能在这时候过来。
所以,他是特地为了许念来的。
“霍总。”
阮棠将这件事搁置在脑后,冷声对霍砚深道,“不管季时衍做什么,这都是我们夫妻的事情,你身为外人,插手太过,反而会让人厌烦。”
霍砚深拿过旁边酒杯,往里面倒了酒。
随后,他看向阮棠,“你现在算是我的合作伙伴,关心自己合伙人的婚姻状态,这有什么不对?”
听起来没什么不对。
但是——
阮棠声音变得更冷,“没有一个合伙人会关心的这么越界。”
她跟霍砚深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扯不清。
“我先走了。”
丢下一句话,阮棠转身就走,而霍砚深也没在这时候强行把她给留下来。
等她离开后,旁边侧门才被人打开。
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徐毅从里面走了出来,面对霍砚深毕恭毕敬道,“霍总,需要我安排人去跟着阮小姐吗?”
霍砚深垂眸看着那酒杯里的液体,没有说话。
徐毅心里有了答案。
在离开前,他还不忘问道,“那之前抓到的两个人要怎么处理?他们到现在都不愿意说出来,究竟是谁在背后把人送到鎏金来的。”
“你看着办。”
霍砚深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而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声音冷戾,“他们如果一直都不愿意开口,那就永远也别开口了。”
徐毅应了声,转身离开。
霍砚深坐在沙发上,目光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
阮棠以为是他算计的许念,故意将许念送到这里来的。
可实际上,他也不知道。
但——
他低头摩挲了下指腹,感受着上面阮棠残留下来的体温,唇角不由得勾了勾。
那人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阮棠从鎏金出来后,先给温心打了电话,后者却没有接。
她干脆给人发了信息,接着准备打车离开,一辆黑色的迈凯伦却停在了她跟前。
半降车窗里露出的侧脸让她寒意瞬间从脚底升起。
季时衍。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