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衍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会。
以阮棠对他话的听信程度，他让人等在那边，她就会乖乖的在那里。
可现在——
“去查。”
季时衍眸色暗了下来，“查太太究竟是怎么离开的那里。”
电话那端的人应了声。
挂断电话后，季时衍正打算回病房，转身却发现许念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阿衍，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许念身上的蓝白病服有些大，显得她整个人格外的小，巴掌大的小脸上更是血色全无，看人的时候不自觉的让人由心生出几分心疼。
“跟你没有关系。”
季时衍眸色暗了暗，指腹摩挲两下，声线冷淡，“你只要好好在医院等手术就好。”
“其实我的病，跟你没有关系的。”
许念咬唇，犹豫片刻后还是出声道，“你对我太关照，多少都会让阮小姐不舒服。后面的事情阿川能处理好，至于配源的问题，我……”
“许念，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
季时衍打断许念的话，漆黑的眸子定定的跟她对视，“院长离世前曾交代过我，让我一定要找到你，再好好的让你做完手术，我是在完成他的遗愿。”
院长是他当初走失时，唯一给了他好意的人。
而许念——
季时衍眸色渐深，当年他能在福利院不被其他人欺负，也确实是有她的一份功劳在。
所以，在知道许念有先天性心脏病，急需心脏源时，他愿意出手帮忙。
但也仅限这样。
许念从季时衍的话语里看出了他态度，眸底不由得浮现几分不甘。
指甲深掐进手心，她还是朝季时衍露出个笑来，“我知道了，你放心，等做完手术，我就让阿川带我离开，以后也不会再打扰你跟阮小姐。”
季时衍颔首应下。
他没在医院多停留，接到助理电话说阮棠跟着霍砚深离开后，当即起身离开。
又是霍砚深。
坐进车里，季时衍眉眼间冷意更甚。
这段时间，他似乎总是能听到许念跟霍砚深在一起的消息。
这不对。
他的人，什么时候需要轮到霍砚深来照顾？
……
阮棠在那边还不知道季时衍已经知道她上了霍砚深的车，正跟他在一起。
她此刻正试图推开车门，却发现车门被人反锁着。
“你想干什么？”
阮棠侧眸看向霍砚深，勾唇讽道，“堂堂霍总，难不成也会用这种手段把人给留下来吗？就不怕外面那些人对霍总有误解吗？”
霍砚深手指轻敲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开口，“我不在意他们对我的误解。”
阮棠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下一秒，霍砚深解开安全带，手扶着阮棠的车座后背，往前倾了倾，垂眸跟她对视，嗓音压低，带着些蛊惑的意味，“我比较在意你给我的答案。”
“阮棠，你想好了没有？”
阮棠拽紧安全带，想要往后退却退无可退。
她只能硬着头皮对上霍砚深视线，“想好什么？霍砚深，我现在还没离婚。”
“所以，等你离婚就可以吗？”
阮棠没应声，等她离婚，指不定早就逃到什么地方去了，哪里还会等霍砚深。
男人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答案，当即气笑。
紧接着，他虎口掐上阮棠的腰，眸色比刚刚狠了两分，唇角勾起的弧度却不落，“阮棠，是你先招惹的我，也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现在想反悔，晚了。”
阮棠心口莫名的一窒。
她红唇微启，试图说些什么，却在看到男人那张出色的脸时，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
说实话，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床下，霍砚深都是绝对的拿得出手。
既然季时衍已经出轨，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脑海里的想法还没彻底成型，外面车窗就被人轻敲了两下。
车内两人几乎同时朝外面看去。
季时衍清晰的脸瞬间映入两人眼帘，阮棠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霍砚深，却被人拉住手腕放到头上，不让她有半分挣脱的可能。
“霍砚深！”
阮棠眸底涌现着急的神色，她压低声音，生怕车里的动静会惊扰到外面的人，“赶紧放开！要是耽误我离婚分季时衍的钱，你跟我干脆一起死！”
霍砚深听到阮棠毫不遮掩的威胁，心情反倒是好了起来。
“季时衍那点钱算什么？”
他越发靠近了些，说话时吐出的呼吸几乎就这么喷在阮棠脖颈上，“你要是跟他离婚嫁给我，我保证能给你更多的钱。”
阮棠嗤笑一声。
她甩开霍砚深的手，扯住他领带将人往自己方向拽了拽。
“给我更多的钱？”
她似乎被霍砚深刚刚那番话说动，目光如实质般一点点的描摹过他的五官，低声道，“可惜，这种脏钱我不赚，我也没打算再把自己卖一次。”
霍砚深跟季时衍都是一样的。
弹幕那些人说过，霍砚深最后也会被许念给收拢。
既然这样，她何必浪费时间。
霍砚深眸色深了半瞬，还没来得及再放出诱饵，车外便传来季时衍冰冷的声音。
“霍总，既然人已经到了这里，何必不下车。”
阮棠转头看向季时衍，男人清俊的眉眼间此刻已覆满冷意，显然是怒到了极致。
而她现在跟霍砚深的姿态——
“放开！”
听出阮棠是真的生气，霍砚深敛了敛眸，而后在帮她解开安全带时，还不忘说一句，“放心，这车的玻璃我都有做过改装，外面的人绝对看不见里面场景。”
闻言，阮棠顿了顿。
但她对霍砚深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收拾好心情后，阮棠才推开车门下车，抬眸的瞬间就对上季时衍暗下来的眸色。
“阿衍，许助理已经没事了吗？”
阮棠没给季时衍开口的计划，反而率先说道，“刚刚我在上面一直没等到你助理过来，我就顺便打了车，但你说巧不巧？来的人竟然是霍总。”
“原来霍氏已经快破产了吗？”
季时衍拉过阮棠，讽声道，“竟然需要霍总出来跑滴滴来补贴家用，真要是需要资金支持，霍总可以直接跟我说。大家都是朋友，我能帮肯定帮。”